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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伴侣的情况下,对他人一见钟情,这无论如何应该是不合楼知秋的道德原则的。可丹东看的很清楚,楼知秋眼中的深情。
闻言,楼知秋笑了一下,“我的确很爱他。”
丹东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我可是听说你男朋友专门过来陪你的。”
楼知秋眨了下眼,昂了下下巴,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
说话间,庭雨疏已经快走到台阶下了。
丹东看着这个异域风情的美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直直地向他们走来——准确地是向楼知秋走来,他深色的眼睛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情绪的外露,定定地望着楼知秋,好像世界上除了他看着的人,没有任何其他事能令他分心。
楼知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微微低头看着走上台阶的人。
丹东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直到他看到庭雨疏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愣神间楼知秋接过庭雨疏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了自己。
已经不需要解释,楼知秋举着伞,对丹东说:“走了。”
庭雨疏此时看了一眼丹东,稍微颔首以示问候。
丹东直愣愣地跟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向雨中的枫叶大道,两边火红的枫树,即便在雨中也烂漫燃烧着。两个男人打一把伞空间有些窄,楼知秋不着痕迹地把伞稍稍倾向庭雨疏的那一侧。
他说不上为什么,其实他们的互动非常克制,几乎没有恋人常有的举动。在西方,尤其是大学,爱情通常充满热烈的激情,没有人能克制对恋人的喜爱。
可丹东那瞬间却有一种微微酸涩,不是一种嫉妒,而是一种感动。
在他们走近彼此的时刻,两个人看着彼此,那么自然的,天与地都消失了。
“下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当时刚出来,想着能不能小点,结果就看到你了,你来的好及时,雨下了很久吗?”
庭雨疏摇头,“没多久。”
“也是,我之前都没感觉。”楼知秋顿了一下,“你不是开车来的?”
“不是。”
“怎么不开车来呢,下雨多不方便,你看你衣服都有点被打湿了。”楼知秋拂了一下庭雨疏的肩头。
“我想和你一起走回去。”
楼知秋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眉目柔软,含着意外的惊喜与无以言表的爱慕。
深红的枫叶铺满林荫道,世界被火红的色彩席卷,淡淡的分层出团雾样的色块,好像走进了画中。
楼知秋低头看着庭雨疏,见枫叶把他的脸染上了浅红的晕,活力生机得动人,要比红枫更炫目。
“你总说你很无趣,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浪漫的人了。”
在雨中漫步,伞只有一顶,两个人就要挨得近,心也跟着贴近,伞上一圈雨帘把外面的世界分隔开,整个世界又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世人追名逐利,讲求效率,只有庭雨疏愿意为他浪费大把的时间。
也许会有雨点飞进伞里,也许裤腿会溅上泥水……可是这条火焰一样的红枫大道,被落叶和淅淅沥沥的雨铺满,远得像没有尽头,他们可以并肩走好久,说好多话。
“小时候不喜欢下雨,现在好喜欢。”楼知秋望着雨幕道。
他转过头,望着庭雨疏,又说了一遍,“好喜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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