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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赫里,身为神话生物的她要拦住言不栩当然不是问题,可是她已经处于即将消亡的状态,虽然这一过程十分缓慢,但是她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发生在自己的身躯和灵性中那些细微的衰减,纵然死亡的长路漫漫,但她确实已经在死了。
所以真要动起手来,她心里还真有点没谱能不能拦得住言不栩,毕竟在现实维度,她还没见过比这小子更厉害的觉醒者呢。
“还是先将这整件事调查清楚再说吧。”言不栩不置可否地道。
“好。”赫里答应了一句,话题重新回到了地下洞窟,“我觉得你刚才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可是放逐者的祭坛周围,为什么会出现暗面裂隙?”
她蓦然地想起封鸢提及过的,在暗面幻境之中所看到的庞大放逐者的尸骸幻影。
难道那座祭坛疑似祭坛的地下遗址,曾经记载过什么……
她的思绪尚未联想到其他什么,就被门口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卡林切高声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门被推开,艾兰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拿到云缕石了?”赫里有些惊讶地道。
“我过去的时候希纳斯女士刚好开完一个会,”艾兰说着,将手中的厚纸袋递给了赫里,“她听了我的话马上就叫秘书帮我去物品管理处取来了。”
赫里打开纸袋,里面还有一个盒子,而盒子中,正是一块漆黑的云缕石晶石。
“你知道怎么刻印吗?”赫里看向言不栩,“不知道的话我来。”
“知道。”
言不栩从她手中接过那块石头,灵性四逸,不过片刻便已经刻印完成,连赫里都啧啧称奇:“你怎么连这么偏门的秘术都用的这么熟练,难怪他们都说是秘术天才……”
言不栩笑了笑,没有过多言语。
而一旁等待的卡林切教授却早已按捺不住,从书桌旁后的椅子挪到了言不栩身旁的沙发上,犹如见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满脸笑眯眯的神色道:“让我看看。”
谁知言不栩却将云缕石一收,卡林切教授顿时着急,吹胡子瞪眼睛:“你专门跑过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破译这段文字的吗?你把它藏起来干什么。”
“这段文字的危险我和泽莫拉女士有目共睹,”言不栩暼了一眼手中的石头,“哪怕是经过了第二次、第三次刻印,也得在确认它不存在您无法承受的危险之后,我才能将它给您看。”
赫里笑着接话道:“这孩子说得对,卡林切,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一点儿折腾,先歇着吧。”
卡林切“啧”了一声,神情颇有些落寞之意,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言不栩这么做是对的,他虽然是觉醒者,但却只是勉强被评定为三级觉醒者,而以他如今的年纪,觉醒等级退化了也说不定,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噶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他正在进行的一个研究课题刚好到了收尾的关键阶段,说什么也得等这课题结束了再
死。
“你们要怎么确认?”他看向言不栩,撇了撇嘴,“总不会又是神秘事务局那一套流程吧?那这个星期你们都别想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内容了。”
“不用,找个和您灵性差不多的学者,让他看看就行。”言不栩随意地道。
卡林切道:“这不还是麻烦的很吗?现在上哪去找别的学者。”
“还用找?”言不栩看向旁边的艾兰,“这不就是。”
艾兰指了指自己:“啊?我啊。”
“对就是你,”言不栩将云缕石塞在他手里,“你的梦想不就是为学术献身吗?现在机会来了。”
艾兰:“可是听你这么说,我总觉得看了这个东西我就会意识坠落……”
“那不是正好满足了你的愿望。”
“……”
见艾兰露出沉思的神色,似乎真的在思考此事的可能性,言不栩连忙道:“不会有事的,我之前尝试用灵性将这些文字中的某几个具现化,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但是卡林切教授毕竟年纪大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先看一下。”
艾兰“哦”了一声,灵性侵入晶石之中,言不栩时刻关注着他周身的灵性变化,并准备一旦有任何异常就强行切断艾兰的感知,好在弥漫在艾兰身体周围的灵性力量一直还算平和,大约十分钟后,艾兰忽然睁开眼睛,道:“我在父亲的研究文献中看到过相同的字符。”
“相同的,”卡林切失声道,“你确定?”
“不是所有的都相同,但是其中有些字确实一模一样。”艾兰道。
“一门文字之中有相同的字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赫里疑惑道,“说不定只是——”
“不不不,”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林切打断,他站起身奔到书桌旁,从那一摞乱七八糟的文献典籍中抽出一张残破的硬板纸,“兰诃文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有最少十几种不同的音调,而这种文字每一个字符的第一个笔画都代表了它的音调,所以现存的典籍中很少会出现完全相同的字符,如果只是一个或者两个完全相同倒也没什么,但是倘若一连数个字符都相同,那所表达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或者至少是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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