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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赫里终于勉强恢复了平静,但她一时间脑海混乱,沉思好几分钟之后,她问的却依旧是最初的问题:
“您到底是谁?”
“谁也不是。”封鸢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本体也没有头绪,“你看到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您……”赫里犹豫了一下,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妥当,但是,您是暗面某处的阴影,还是未知空间的古老存在?”
“应该都不是,”封鸢道,“我的诞生地已经不可回忆,但我苏醒在无限游戏的一个副本中。”
“无限游戏……”赫里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脱口道,“这么说,您和现实维度有关联?!”
“嗯。”封鸢点了点头,至于是什么关联,鬼才知道,可能是这个月还没到手的工资吧。
“请您再次宽恕我的冒昧,”赫里低下头去,对封鸢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能否对我告知您的尊名?”
“我没有尊名。”封鸢看着赫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又接着道,“或者说,我忘记了,可能是因为我沉睡时间太久缘故。”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是在《沉睡乡》“醒”来的,因此用这种说辞倒也没错。
赫里如有所思地点了头:“那您去往现实维度的原因是——”
封鸢心道,说我是去上班的你肯定不信,所以他选了一种比较装逼的说法,淡淡
开口:“我去寻找世界的真相。”
看看,宇宙的尽头都是谜语人。
“世界的真相?”
这句话果然让赫里有所动容,她沉默半晌,忽然垂下头,低声道:“请您宽恕我的狂妄与冒昧,我们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好问题,封鸢心想。通过之前的零星信息,加上无限游戏主神的一番话语,他确实心中有所猜测,但这也只是猜测而已,他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并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赫里看着眼前的神容温和的青年,祂早就强调过自己没有恶意,但是一开始赫里却并不相信,只是后来,直视过祂的本体之后赫里才恍然大悟这句话的意义所在,祂根本不需要显露什么恶意,如果祂真的心存恶意,祂的恶意将会成为自己瞬间湮灭的证明。
可是现在自己好好的站在这里,甚至可以平等与祂对话,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你知道?”封鸢反问,“你感应到了什么。”
赫里洁白晶莹的脸上流露出迟疑与茫然,她道:“我对‘火种’的感召,似乎比千余年之前弱化了许多,虽然我丧失了那时的记忆,但隐隐能感觉到,不应该如此。”
“‘火种’到底是什么?”
“您不知道?”赫里有些惊讶,但转瞬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火种是人类对祂们的称呼,或许不太准确……祂们是太阳遗留在现实维度最后的光辉。”
封鸢愕然:“你们的太阳果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
“是的,”赫里点头,“最初的太阳和现在大不相同,但我并未见过真正的太阳,我诞生的时候,太阳便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
“你刚才说,你失去过记忆,”封鸢眼睛微眯,他蓦然便想起了真理之剑和序列-039曾经的话语,道,“因为大混乱?”
“您还记得大混乱?!”赫里惊喜道,“那您是否记得——”
封鸢却摇了摇头:“我是从别处听说这件事的。”
“哦……”
“你要问我什么,我是否记得什么?”
“您是否记得,”赫里语气沉重,“如今是什么时候?”
封鸢刚想拿出手机看时间,但是却马上意识到——不,她问的肯定不是这个,他心中一动,道:“应该是……破碎时代?”
“破碎时代……”
赫里冰晶的一般的眼眸眺向了远方,忽然变得空洞起来,她渺茫的声音呢喃道:“……破碎时代的前夜,众神齐聚于王庭花园,祂们想要探讨出新世界的蓝图——”
她犹如睡梦惊扰一般,忽然醒来。
“这是我对破碎时代唯一的记忆,”她郑重地道,“来自于我诞生时的知识遗传,您应该知道,神话生物的诞生就是对种族规则的延续,我会继承种族固有的知识和力量,还有部分记忆。”
“我知道。”
CPU对梦境的知识也是它生来就具备的,封鸢点了点头,道:“你刚才这句话,好像
是某种记载?”()
“这我就不知道了。”赫里摇头,“它只是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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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时代的前夜……”封鸢喃喃道,他呼唤系统,“系统,你有什么头绪吗?我记得你说过你诞生在破碎时代的前夜。”
“没有!”系统不怎么在意的声音传来,它正忙着玩序列-077,没有搭理封鸢这个宿主。
“就知道。”封鸢本想骂它一两句,想了想又觉得算了,毕竟系统只是一只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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