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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坠凌什么都没解释,只道:“重新做次检测吧。”
上次给白采做检测是在监狱里面,那个仪器是研究部门提供的,但是到底没有研究员本人那么精细,所以这次他们得去研究部让金随看看。
听说白采要来,金随老早就做好了准备,平时做各种精密操作都冷静自若的他,竟然罕见地有点紧张。
无他,白采这物种他没有见过,而且还跟藤兰相似。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后,白采将手臂放进仪器里面,感受到里面充盈的探知的力量,他不太舒服地蹙起眉头。
相比于谢坠凌对他的精神力渗透,很显然他对比的接受度就特别低,甚至抗拒得烦躁,时间越长他就有种毁掉仪器的冲动。
突然,有人伸手过来将白采拽回去,所有那些烦躁的抗拒感陡然消散,白采落进了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好了吧?”谢坠凌冷淡抬眼。
金随一直在观察仪器里面的力量状态,在抽离的刹那甚至条件反射想要挽留,听到这话才如梦初醒般,“好、好了……”
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看起来真的跟藤兰很像啊!
只见仪器里面的力量幻化出了淡淡的实体,是细而修长的藤蔓枝条,上面还点缀着没有开放的花骨朵,从头到尾各项特征都特别吻合……
但是等等,藤兰的枝条不会这么细,会特别强壮,而且里面渗透出来的汁液也不会是这种颜色,非治愈反倒是带着浓重的毒性。
“谢队。”金随谨慎地开口,“听说昨天你……想办法亲眼看了白采的本体,跟现在力量模拟的形状相同吗?”
“嗯。”谢坠凌扫了眼,“别无二致。”
那就行了,金随深深吸气,原本因为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物种还担心自己受到干扰。
但有了谢坠凌的肯定,再加上最近研究藤系植物的新发现,金随便能笃定自己的结论了,“是芽藤。”
“之前谢队来找书的时候,我也特地翻了尘封的资料,最开始没能辨认出来这个物种完全是因为这些年几乎没出现在人类的视野里面,反倒是在二十多年前比较多。”
“我们目前都比较怀疑,这个物种因为跟藤兰太过相似,所以很容易被当成藤兰的养料,所以被藤兰给吃灭绝了……”
听到这里时,谢坠凌的眉梢微动,目光落在白采身上。
可白采只是乖乖地垂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总而言之,金随越说越是笃定,在询问过谢坠凌的判断并得到同样的回答后,他眸底陡然放光,立马转头去写登记资料。
谭乌在旁见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天知道最近他的压力有多大,本来白采物种空缺这件事就迟迟没解决,结果现在还跟藤兰挂钩,早点鉴定清楚是最好,免得到时候又出现第二个石毕,他们跟监察队的关系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见到白采的资料彻底盖章归档,谢坠凌转身带着白采离开。
金随凝视着资料片刻,却突然道:“等等!”
他猛地想起件重要的事情,从架子里面抽出个密封的盒子,盒子很重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却极其郑重地走过来,“白采,还有件事情得麻烦你配合。”
“芽藤这种物种我们没有标本,所以得收集点你的气息跟汁液,如果还有掉落的枝条什么的当然是最好——”
金随完全就是研究员的脑子,谁知道谭乌在旁边听了,瞬间心惊胆颤,从背后一把将他狠狠勒住。
“?”金随猝不及防,都以为要被谭乌给谋杀了!
正要挣扎,却突然感受到谢坠凌冰凉如雪的目光。
盒子倒是接过去了,谢坠凌接的,打开来看是个很小巧的金属口球,看似镂空,但是里面却密密麻麻交织着封闭气息的力量。
通常采集妖物的气息或者分泌物都是用的这个,但是只要想想用在白采的身上,谢坠凌就非常地不喜欢。
他冷淡地看了眼金随,什么都没有说,却竟也没有将口球还回去,只是带着白采离开。
金随差点被谭乌给闷死,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猛喘了口气,震惊地道,“……怎么回事?这东西有什么问题?我又哪里惹谢队不高兴了吗?”
看起来他还算聪明,谭乌深深看他两眼,“你也是赶上好日子了,没见到谢队下巴有牙印的时候。”
“?”金随差点跳起来了,“牙印!白采的?在谢队身上!”
“嗯。”谭乌道:“昨天看起来还挺深的,后面可能白采帮他治愈了下吧,今天就没了。”
问题是治愈不治愈吗?问题是谢队!下巴留白采的牙印,这说明什么?
谢坠凌这种连出s级任务都毫发无损的人,在特管局这么多年唯一受过的伤也就只有跟藤兰大战那会儿,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甘情愿拿给白采咬?这跟家里面养猫有什么区别?
谭乌听到他最后那句描述,摇摇头,却没有仔细解释这其中的区别
。
反正她觉得绝对不会是养猫那种感觉,比起来要亲密太多太多了,但是这种事情她不敢乱说,毕竟她还想好好活着。
金随愣了半晌,忽地像是明白什么,沉吟道:“难怪啊……”
“难怪什么?”谭乌问道。
“难怪刚才检测的时候,仪器里面还夹杂着谢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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