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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老师。

&esp;&esp;简秀老师。

&esp;&esp;“不，并没有。”简秀见来人是他，眸光一亮，神情和煦，“时间刚刚好，坐下吧，同学。”

&esp;&esp;“谢谢老师。”

&esp;&esp;在文学选修课上一向是个刺头的亚希伯恩今天的语气态度少见的乖顺，他坐到了乔·艾利斯的身边，显著感受到了自己这位同学似乎有些紧张。

&esp;&esp;这样说似乎也不太对，今天这整个教室的人，除了老师，都很紧张。

&esp;&esp;

&esp;&esp;“认识一下，我是本门课程新来的老师。”简秀熟稔地调出了面向整个教室的高清悬浮投屏，与自己的教师终端权限相接，抬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简秀。

&esp;&esp;他提笔而就的字体是行楷，字迹写得极为俊秀，哪怕是使用的电子书写，笔画流转间却依然自成一派儒雅端方；即便观者母语并非中文，也能品味出舒欣悦目的韵味来。

&esp;&esp;“我叫简秀，简单的简，明秀的秀。”简秀半是自我介绍道、半是授课的说道，“它取自《四朝闻见录·姜夔题》——‘文势简秀，亦类其父’。如果有对古代汉语文学感兴趣的同学，可以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内容。”

&esp;&esp;众人目光所及，简秀的眉眼尽是莞尔笑意、珠光灵动；亚希伯恩后颈的朗姆酒香又醇厚了几分，激得此时屏蔽贴强行刺激平静下的滚烫腺体阵阵发疼。

&esp;&esp;幸好贴了莱安给的屏蔽贴，他强自镇定，苦笑不已。

&esp;&esp;“寒暄到此为止，但在本堂课正式上课以前，我想问问同学们一个问题。”简秀环视一周，将不同学生们的所有神态纳入眼底。

&esp;&esp;或冷淡，或紧张，或讥讽，或随意；也许他们在听，但未必在倾听。他们目光中透露出来微妙轻视的情绪被收敛，可无形的压力依然存在，藏匿在平静无波的课堂之下，皆是暗涌。

&esp;&esp;他在瞥到了教室最后一排静坐旁听的蔚起时，心底无声的笑了笑。

&esp;&esp;现场，没有任何一缕信息素的气息可以掩盖过白檀。

&esp;&esp;蔚起在施压。

&esp;&esp;既然今天课堂的氛围已经好很多了，那么简秀不难想象，此前的课堂之于教师，又是如何重压的轻视。

&esp;&esp;文弱书生般的文学老师们未必不能接受信息素环绕的不适，未必不能接受他们放轻选修课的偏重，甚至中央军校未必没有着手解决问题，但书生意气、文人傲骨，必定是难以接受这样庞大而又无声的漠视。

&esp;&esp;毕竟，最高的轻蔑是无言。

&esp;&esp;一念之间，思绪纷杂；可简秀面上不显，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刚刚放在讲台上的教材，问道：“有没有人带了《古地球文明文学概论》这门课的实体教材？”

&esp;&esp;他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学生几乎都有那么一时的迷惘，程度深浅不一。

&esp;&esp;实体教材？还是一门选修？这怎么可能会有人带？

&esp;&esp;每一年的教材订阅，中央星系与内部三道星轨以内的高校都会准备电子版与纸质版的两种教材，不论学生接受与否，只要订购，两种版本的教材都会送到学生手里。

&esp;&esp;纯粹的纸质教材不便携带与随身阅读，也无法类似电子教材时刻可以联通星网、查询相关资料，甚至太多时候，还会受到空间时间的制约；投入成本与所得回报不成统一，在当下时代，几乎每一个人都是默认使用电子教材。

&esp;&esp;“有没有人带了《古地球文明文学概论》的实体教材？”简秀倒是没有顾虑满座疑惑不解与作壁上观交织而成的目光，坦荡自然。

&esp;&esp;依然无人回应。

&esp;&esp;他不急，再度重复：“有人带了吗？”

&esp;&esp;满室鸦雀无声。

&esp;&esp;“好的。”简秀微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实体教材，闲谈一般，“既然大家都没带书，那这节课我们就先不急着讲教材，讲些其他的吧，也是和文学有关的内容。”

&esp;&esp;“这老师在搞什么？”乔有些不满，悄声往亚希伯恩的方向偏了偏头，“现在还会有谁带着实体教材来上课了，这老师是故意来找茬吧？”

&esp;&esp;“闭嘴。”亚希伯恩凉飕飕的瞥了身旁的乔一眼。

&esp;&esp;“我说，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居然还把屏蔽贴贴上了……”

&esp;&esp;顶着亚希伯恩近距离杀意愈发浓烈的眼角余光，乔只觉得背后一寒，立刻坐好，不愿再去触亚希伯恩对霉头：“错了错了，听课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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