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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当我是客人,是外人不成?”
“我跟你是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你这辈子最甩不掉的就是这个,你休想不要我!”
夏琳鼻尖一酸,她不过是想着在这个曾经的自己的家里有个一席之地,而现在她的亲人,哥哥和父亲都在赶她走,将她当做外人。
这点,又何尝不是要寒她的心。
小时候他们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再对比此刻两人凉薄且无情的态度。
夏琳只觉得自己太无助了。
“妈要是还在,绝不会放任你们父子俩这样对我这个女儿的……”
她也曾是夏家被父母和哥哥们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啊。
提起母亲秦泱,老爷子夏国誉浑浊的眸子如一潭死水终于又有了波澜。
“她爱的是你曾经的样子。”
“夏琳,你现在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你问问十八岁的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样一个你。”
“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你还想住在夏家……那就随你好了。”
夏国誉深深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多岁,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上疲态尽显。
他到底……到底还是为了妻子,对这个让他屡次三番想踹掉的“女儿”
手下留情了。
不为其他,她是他与妻子一心宠大的亲女儿啊……
都是作孽,将她宠得太好,倒是成了这么一副威逼家人的嘴脸。
“……”
夏琳抹着眼泪,眼中的倔犟与终于被父亲留下来的傲慢感填满。
看吧,她就知道在父亲面前提及母亲……父亲总归还是会念着旧情的。
秦音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对夏琳这一场大戏看得内心冷嘲。
与其暴露身份再卷入这一家子混乱的感情漩涡。
不如一开始就干干净净做个陌生人来旁观。
夏家,说到底还是夏琳的家,外公对夏琳的手软……她要是承认身份,必然也会让夏琳又想法子与自己沾上关系。
就像刚才夏琳咄咄逼人要她叫她一声“妈妈”
一样。
倒不是不敢与她对上,实在是……烦人。
也让她觉得恶心。
这夏府,她是万万不会牵扯了。
治好夏国誉,就当她作为“外甥女”
站在他们最熟悉又陌生的位置……尽孝了。
整理好思绪,秦音也不再出声。
只是吩咐纪医生看护好夏老爷子的身体,面对她现在承诺的关系里,她眼底划过一丝别扭,却还是僵着嗓子低声安抚了夏国誉一声:
“外公,纪医生会亲自照顾你的身体。”
“我们是中科院下派来的,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至于其他医生……我不会放任任何人接近您的治疗。”
秦音虽然叫着“外公”
,但话语中字字句句尊敬的“您”
字,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少了刚才那股子人情味……
倒像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夏国誉任由纪医生扶着他佝偻又苍老的身躯,心口酸涩胀疼……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珍宝刚刚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流失掉了……
他心中郁结,却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多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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