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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嗔(25)地狱归来
“大人,你猜到了吗?”从静心庵出来,李暧问道。“你猜到了吗?”“我怎麽听她那意思,是辰娘回来报仇了?”李暧偷看崔辞,“但我也不知猜的对不对,你看呢?”“这还用猜麽?她就是这个意思了。”崔辞道,“动机便在这作案手法上看的出,老于丶蕙儿都是被江水溺死的。所以邹子玉和六婆也是被溺死的,正所谓一报还一报。”“那,那这意思是,案子结了?”“辰娘人在哪里?如何结?”“也是。”李暧挠了挠脑袋,道:“咱们眼下怎麽办?”“且去上元县,到辰娘与老于的老家问一问吧。”崔辞道。真的是辰娘回来报仇了麽?她若还活着,如今也是年老体衰之人,如何能将邹子玉和六婆按在水盆里溺毙?尤其是邹子玉,长的高大威猛,便是寻常男子,也须得两三人才能将他按住。更遑论人在窒息时,为求生,定会奋力挣扎,力气是平时的数倍。辰娘是怎麽做到的?***辰娘睁眼时,发现自己四周是潮湿阴冷的泥土。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她紧紧包裹。绝望丶窒息丶仇恨,试图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泥土的腥味和着绝望的气息,一股脑儿地灌进她的鼻腔与肺腑。她想起了她的小蕙儿,那个散发着奶奶香气的软软的宝贝,被他们沉入了冰冷的江底,她此刻是不是跟她一样在绝望与窒息中煎熬。不!蕙儿!她在这世上最宝贵,最珍爱的女儿,只要一想到她也在遭受同样的命运,她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她在狭小逼仄的地下空间里疯狂挣扎,指甲在泥土上拼命抠挖,直至十指鲜血淋漓。肺像是被烈火灼烧,又似被无数钢针猛刺,她张大嘴巴,却只能吸入那少得可怜且满是尘土的空气。但她绝不会屈服,她的心中涌动着无尽的仇恨,这仇恨如同一把在黑暗中磨砺的利刃,越发锋利。为了她的蕙儿,她愿将灵魂献祭,她在心底发誓,她定要冲破这死亡的枷锁,让那些将她置于此绝境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是啊!她将是从地狱回来的人,带着复仇的火焰。她一定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把她仇人的欢笑变成哀嚎,把他们的安宁搅得粉碎。她要将他…
“大人,你猜到了吗?”从静心庵出来,李暧问道。
“你猜到了吗?”
“我怎麽听她那意思,是辰娘回来报仇了?”李暧偷看崔辞,“但我也不知猜的对不对,你看呢?”
“这还用猜麽?她就是这个意思了。”崔辞道,“动机便在这作案手法上看的出,老于丶蕙儿都是被江水溺死的。所以邹子玉和六婆也是被溺死的,正所谓一报还一报。”
“那,那这意思是,案子结了?”
“辰娘人在哪里?如何结?”
“也是。”李暧挠了挠脑袋,道:“咱们眼下怎麽办?”
“且去上元县,到辰娘与老于的老家问一问吧。”崔辞道。
真的是辰娘回来报仇了麽?她若还活着,如今也是年老体衰之人,如何能将邹子玉和六婆按在水盆里溺毙?尤其是邹子玉,长的高大威猛,便是寻常男子,也须得两三人才能将他按住。更遑论人在窒息时,为求生,定会奋力挣扎,力气是平时的数倍。
辰娘是怎麽做到的?
***
辰娘睁眼时,发现自己四周是潮湿阴冷的泥土。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她紧紧包裹。
绝望丶窒息丶仇恨,试图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泥土的腥味和着绝望的气息,一股脑儿地灌进她的鼻腔与肺腑。她想起了她的小蕙儿,那个散发着奶奶香气的软软的宝贝,被他们沉入了冰冷的江底,她此刻是不是跟她一样在绝望与窒息中煎熬。不!蕙儿!她在这世上最宝贵,最珍爱的女儿,只要一想到她也在遭受同样的命运,她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她在狭小逼仄的地下空间里疯狂挣扎,指甲在泥土上拼命抠挖,直至十指鲜血淋漓。肺像是被烈火灼烧,又似被无数钢针猛刺,她张大嘴巴,却只能吸入那少得可怜且满是尘土的空气。
但她绝不会屈服,她的心中涌动着无尽的仇恨,这仇恨如同一把在黑暗中磨砺的利刃,越发锋利。为了她的蕙儿,她愿将灵魂献祭,她在心底发誓,她定要冲破这死亡的枷锁,让那些将她置于此绝境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啊!她将是从地狱回来的人,带着复仇的火焰。她一定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把她仇人的欢笑变成哀嚎,把他们的安宁搅得粉碎。她要将他们割肉剖心,碎尸万段!
***
上元县的县令年过不惑之年,也姓崔,跟崔辞是本家。崔辞初见此人时觉得他笑容可掬,事事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不过待的久了,但觉此人眼中时不时迸出狡黠之光,让人不愿真心亲近。
“老于落江的这个案子算你们上元县的,怎的府衙里没有给他遗孀任何补贴抚恤?”崔辞合上案卷,擡头质问崔县令。
“大人,老于虽是我们上元县的。但那一船7人皆是江浦县的啊!当时风急浪高的,要不是江浦县那7人执意要渡江,老于也不会出船。再一个,本官当时问的清楚明白,因当时风太大,行船不稳,将那个叫邹子玉的书生放在船头的书稿颠落下江,那本也是老于的疏忽所致。那书生嚎啕大哭,揪着老于的领子叫他赔偿,他说那些书稿都是他老师一辈子的心血,尚未来得及刊印付梓,他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要完了。老于听那书生哭喊要赔偿,才横下心跳江打捞的。那个邹子玉也是江浦县人呐,便是要赔偿,当找邹子玉;要抚恤,也该是江浦县出。後来,老于家娘子不也是去了江浦县找这些人麽,”崔县令言之凿凿,“唉,这事在我们上元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真是飞来横祸,好人当不得啊!”
崔辞冷冷说道:“便是有你这样的官府,才叫好人当不得。”
崔县令脸色一滞,讪讪说道:“大人说的是!早知现下在江浦县闹成这样,当初就该好好抚恤于家娘子,叫做,叫做。。。”他想了好久,半天想不出叫什麽。
“辰娘,”崔辞又冷冷说道,“她们叫辰娘和于蕙儿。”
“对,辰娘!”崔县令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为挽回自己在知府大人面前的形象,他绞尽脑汁,好容易想起一件事,决心贡献出来,“半月前,在城北棚户区打更的陈小二,看见辰娘回来过。”
“当真?!”崔辞心中一凛,“叫这陈小二来见我。”
“唉,他可来不了了。”
“怎麽?”
“吓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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