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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不明白陈桥西为?什么要这样说,反驳道?:“可是第一个进办公室的是常秋秋,第一个被同化的也是常秋秋,照你这说法,总不可能她说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私心
“为什么不可能?”陈桥西执拗且偏执,却说不出什么能说服人的理由。
高台也不与他?争论,只道:“所以你说的名字是我?”
陈桥西脸皮奇厚,被人当?面拆穿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相当理直气壮:“你说我我说你,正好扯平。”
高台表情冷淡阴沉,极尽忍耐:“我说你是因为是你把周小雅骗进器材室,你说我又是为什么?”
陈桥西眼珠一转,语气十分?无所?谓:“没有为什么……反正被拉进来的只有我们四个,用?最?简单粗暴的排除法就好咯。”
“班别?意那天参加竞赛不在学校,常秋秋人傻脾气爆已经被推出来当?挡箭牌,又不可能是我,那当?然就是你。”
确实有够简单粗暴的,卿白看?了一眼气得直运气的高台,又看?了一眼默默抠土的常秋秋,深觉不能再让这位情绪化的持续输出了,不然真得出人命。
于是当?了半天听众的卿白开口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把周小雅骗进器材室?”
情绪不稳定的陈桥西一听卿白这话?瞬间更加不稳定,气急败坏道:“才不是骗!我是替老师传话?!让她在其他?同?学上课的时候去器材室里休息,别?在外面乱晃……”
卿白皱紧了眉头,声音透着凉浸浸的寒意:“只是传话??”
卿白个子高,又长了张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的俊脸,真心笑?时自然如花如月,可沉下脸来便似隆冬料峭寒枝,携风带雪锋利得能划破长空,是以即便他?身形单薄瘦削,站直了身子俯视人的时候也依然很有压迫感?。
被压迫的陈桥西坐在地上缩着脖子直点头:“只……只是传话?……说完我就走了,之后器材室发?生了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陈桥西见卿白沉默不语,神色冷淡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些煎熬,急切的想要?取得这个今天才头一回见的人的信任。
但他?自己也知道他?先前一顿输出,说了太多有的没的不该说的,现在再说什么也实在很难取信于人,没办法只好祸水东引往高台身上扯:“你不是说第一个找到周小雅的不是班别?意而是你吗?而且那时候她还没死,难道没有跟你说是谁把她锁在器材室的?”
高台一眼便看?穿了陈桥西的心思,也没和他?计较,摇头道:“她没有说。”
“……你也没有问?”班别?意昏昏沉沉地问。
高台转眼去看?班别?意时眼尾余光正好扫过‘周小雅’,这才注意到她一直垂着的头不知何时抬起来了,虽然还是僵硬呆滞,却露出了整张脸,而那张这些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最?深沉的梦魇中的脸此刻正对?着大门,或者说对?着在大门边的班别?意……
高台眸光一暗,近乎慌乱地收回目光:“……没问。”
这并不合常理,但卿白旁观半天,直觉里面有隐情,便没有开口问,不过他?不问自有人问。
“没问?”陈桥西很气,“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不问?要?多问一嘴我们今天至于在这里?什么都没问清楚你怀疑我?你t是故意坑我吧——”
高台不耐烦地打断陈桥西的抱怨:“被关在器材室很严重?我当?年无数次被他?们锁在厕所?教室器材室甚至被关到在学校过夜的时候怎么没人觉得严重?你……”
发?泄到一半高台猛然止住话?语,不甚自在地别?过头,低声说了句:“抱歉……”
这句道歉来的突然,众人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应该是对?周小雅说的。
“当?初我确实不觉得这是件很严重的事,”高台脸上阴沉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见被关在里面的周小雅也没有多着急……就只问了一句她为什么要?到器材室里去,毕竟她的身体不能运动?,从来不会主动?来这种地方,她说是班长让她来的。”
说到这儿高台苦笑?一声,嗓子里像含着铁砂:“比起被恶意锁在器材室,她似乎更难过她送出的信没有得到回复……隔着紧锁的门,她问我,为什么班别?意不答复她……”
在班别?意的闷咳声中,高台停顿了片刻,等咳声结束他?继续说:“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小偷……就像陈桥西说的,狗改不了吃屎。”
这位果?然是狠角色,骂自己骂得毫不留情,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不敢告诉她她放到班别?意抽屉里的信被我偷了,只能打着去找人来放她出来的借口落荒而逃……”
班别?意已经快不能凭自己的力气坐直了,半倚半靠在门边,滚烫的眼帘半阖着,轻声道:“然后,你去办公室找体育老师,没找到,回教室正好遇到我……就把周小雅的信交给了我……”
高台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半晌后他?哑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了老师?我给你信的时候没跟你说周小雅正被关在体育器材室,你看?完信要?去找她的时候还是没有说……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是真的想放他?出来呢?万一我就是想……”
“我以前想过这个可能,现在不想了。”
班别?意的声音轻而缓,不仔细听都容易错过,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度,让高台骤然失语,又真正放下,终于在这虚幻之地、在这不堪回首的旧人旧事面前说出深藏于心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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