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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出于城市美化和交通安全的考虑,市政府决定在城西与闹市区之间的南林电影院附近十字路口建一个转盘,转盘上面是灯光喷泉。
7月24日,灯光喷泉全部建好,准备晚上八点对市民开放。
下午,怀有7、8个月身孕的杨楠、王娉商量后,对陶强说,她们闷在家里几个月了,听说今晚灯光喷泉开放,想去观赏一下,顺便看看街上有哪些变化。
考虑到两个孕妇如果步行上街很可能被人认出,陶强就向邻居借了辆带篷子的人力三轮车。
傍晚六点半左右,陶强骑着三轮车,载着杨、王二女来到了转盘。
当时,陶强由西向东正常行驶,不料一辆车速很快、由东向西行驶的摩托车,快到转盘时突然逆向,朝陶强的三轮车迎面撞来,一场车祸瞬间发生。
摩托车撞了三轮车后,冲向了一辆快速行驶的卡车,摩托车车主当场死亡。
陶强被摩托车撞个正着,巨大的推力使他飞向了他右侧约3米远的正常行驶的摩托车。
坐在三轮车后座上的杨楠、王娉顿时吓呆了,好在三轮车就地转了一两圈后才慢慢倒下。
车祸发生后,除当场死亡的张松外,他们三人都被路人送到了附近的南林中医院。
杨楠和王娉只是三轮车倒地时有一些轻微的擦伤,简单处理后就没事了。
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死者叫张松,20多岁,是个无业游民。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家里还有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母亲。
出事前他与两个久未见面的朋友在酒店喝酒,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出了酒店,那两个朋友劝他不要骑摩托车,坐出租车回家。
他不听,最终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陶强的情况很糟糕。
他从三轮车上飞向那辆摩托车,落地时下身正好被摩托车前轮碾压,阴茎与睾丸被压碎,身体其他部位也多处受重伤。
在医院住了十多天,其他受伤部位治好了,阴茎与睾丸却无法再造,只能安装一根导尿管排尿。
出院后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从此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杨楠和王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事情很快就被她们的工作单位查实。
不久,南林一中和南林法院分别作出了对杨楠、王娉的处理决定,两人都被开除公职。
1995年9月5日,王娉生下她与父亲的第3个女儿,取名陶婕。
1995年9月30日,杨楠生下她第3个女儿。
王大伟早就不在人世,她在单位调查时也没说这是谁的孩子,因此被定性为生活作风有问题。
为避免人们怀疑她与女婿有不正当关系,她放出口风,说这个孩子是原来一个同事的。
为不至于影响这个同事的前程,她决定独自抚养小孩,让女儿跟她姓,取名杨妤。
到了96年初,杨楠、王娉开始为快揭不开锅而发愁。
陶强住院将以前的积蓄(包括王大伟的抚恤金)花得差不多了,4个大人,5个小孩,今后的生活怎么办?
两人商量后决定,一家人就挤在底下有铺面的河滨小区东区10栋1单元201室,卖掉另外一套还未装修的房子,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及开早点店的本钱。
虽然政策规定这类房子必须满5年才可以出售,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们找到买主后,经协商,买主先付百分之七十的购房款,待满5年更改了房产证和土地证的信息后,再付余下的百分之三十。
96年6月,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体状况的陶强克服了心理障碍,开始筹划开店的事。
一大家子人要生存,他没有理由整日怨天尤人,积极面对才是最佳选择。
虽然杨楠三女没有为他生个儿子,但没有儿子就不活下去了么?
再说,妹妹刘娟给他生的儿子说不定哪天突然来到他的身边呢。
就这样,1996年7月8日,陶强的“娉婷早点店”正式开张。
他做的小笼包子味道独特,价钱适中,很得小区人的喜爱,一家人的生活就此有了着落。
陶强主动要求睡客厅,将三间卧房留给了祖孙四代8女:杨楠、杨妤一间,王娉、陶娜、陶婕一间,王姝、陶娇、陶妍一间。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陶强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让杨楠、王娉、王姝三女过上正常女人的生活。
假如让她们嫁给外人,他心有不甘,但自己又没有能力给她们幸福,对此,他矛盾得很。
反覆权衡利弊后,96年8月的一天晚上,在5个小孩睡着后,他将杨楠、王娉、王姝叫到客厅,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我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再也没有可能跟你们过夫妻生活了。你们都是正常的女人,没有性生活,你们以后的日子是很难熬的。因此我希望你们到外面去寻找合适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娉娉才三十出头,是女人一生中最有魅力、最需要男人关爱的时期;姝儿还不到18岁,女人花刚开始绽放。你们两个如果不去找个男人,将自己的青春荒废在这个没有生气的家里,我一辈子都会痛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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