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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想来,虽然未能如愿地搭上禹王府,却阴差阳错地搭上了肃王府,和齐艾华成了闺中密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再参加这样的宴会,不用再来求伊华然,既省了银子,还不必防着他从中作梗,简直一举两得!
原本一切进展顺利,她跟着齐艾华参加了不少宴会,不仅露了脸,还挽回了些声誉。只是最近不知怎的,她和齐艾华好似被针对了一般,人人避之不及,已经许久不曾接到邀约。她递给肃王府的帖子,也统统被退了回来。她来此就是想问问伊华然,是不是他在从中作梗。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茶已不知喝了几杯,伊华然依旧没现身,伊清歌正犹豫着是否先去如厕,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帘子被挑起,伊华然弯腰走了进来。
其实伊华然从东厢房出来已经有那么一会儿了,一直在隔间的茶房磨蹭,等伊清歌喝光了第八杯茶,这才装模作样地进了门。
见他进门,伊清歌忙站起身子,往外迎了迎,“姐姐来了。”
伊华然笑着上前,握住了伊清歌的手,“让妹妹久等了。”
“姐姐身子不好,妹妹等会儿是应该的。”
虽然他们都恨不得对方去死,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那脸上的笑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真,事实却是假的不能再假。
“妹妹快坐,有话咱们坐下再说。”表演结束,伊华然利落地松了手,在上首坐下,吩咐道:“翠兰,去把前个儿母妃赏我的碧螺春泡上,让妹妹也尝一尝。”
“是,奴婢这就去。”翠兰应声,躬身退出门外。
伊清歌闻言脸色一僵,越发想去如厕,调整了一下坐姿,道:“姐姐,妹妹有话想单独与姐姐说。”
伊华然眼中的笑意渐浓,道:“妹妹有话直说便可。”
伊清歌扫了一眼在场的丫鬟,道:“有些话妹妹只想说给姐姐听,还请姐姐让她们退下。”
“那你们都退下吧,让我与妹妹好好说说话。”
“是,奴婢告退。”
待她们都出去,伊华然看向伊清歌,道:“现在妹妹可以说了。”
“兄……”
“妹妹。”伊清歌下意识地想改口,被伊华然拦了下来,道:“这里是平阳王府,并非伊府,说话做事还得三思才行。”
伊华然清楚他身边的人全是眼线,这还不包括那些隐在暗处的,这里是正厅,并非卧房,齐方岑的那些暗卫可没那么多顾忌。
伊清歌一怔,随即明白了伊华然的提醒,道:“姐姐说的是。”
听她这么说,伊华然便知道她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问道:“听闻妹妹与肃王府的艾华郡主走得颇近,不知可有此事?”
伊清歌闻言皱起了眉头,心中对伊华然的怀疑越发深了,道:“姐姐为何问起此事?”
“禹王的生辰宴后,禹王妃和五公主曾来探望过我,期间提及你与艾华郡主来往一事,好奇之下便问了问,妹妹为何如此紧张?”那些仅见过一面的人都知道来探病,原主那些骨肉至亲却无动于衷,这是何等的讽刺。
伊清歌明白伊华然这是在讽刺她,却并不接茬,径直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与艾华郡主很是投缘,如今已成了闺中密友,常常一起出席各家宴会。只是最近妹妹给肃王府递帖子,全被退了回来,姐姐可知这是为何?”
“生辰宴后,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这段时日都在养病,莫说出王府,就是这芙蓉园,我也未曾出过,怎知这是为何。”伊华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其实伊华然能猜出个大概,约莫是林美婷联合了齐方黎,来对付伊清歌和齐艾华,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这事就是他挑唆的,不可能告知伊清歌。
伊清歌审视着伊华然,道:“姐姐可是怨我没来探病?”
“几月不见,妹妹长进了,这次没说‘姐姐可是还在生妹妹的气’,不过到底是换汤不换药。”
伊清歌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姐姐,并非是妹妹不来看你,实在是因为母亲病了,需要人照顾,妹妹也是分身乏术。”
“妹妹刚才可还说了,这段时日常与艾华郡主来往,怎的这会儿又说分身乏术?”伊华然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妹妹不必解释,妹妹不来,我还少些烦恼,能专心养病,否则怕是再过几个月也好不了。”
“妹妹知道姐姐心里有怨气,但姐姐到底是伊家的一份子,与伊家荣辱与共,若伊家没落了,那姐姐在平阳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伊华然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道:“妹妹,你瞧这玉镯怎么样,还有这戒指、项链、发簪、发钗、步摇。”
伊清歌一一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道:“姐姐想说什么?”
“这是世子今日送我的礼物,这些首饰都是同一块料子做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还有,方才是世子亲手为我梳的头,这些首饰也是他亲自给我戴上的。妹妹你说,我在王府的日子如何?”
伊华然的话就好似一把刀,在她心上一下一下地戳着。这原本是属于她的,无论是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还是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如今却成了别人的。
伊清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笑着说道:“听闻姐姐如今还在东厢房住着,不知这是为何?”
伊华然见状挑了挑眉,没想到伊华然竟能忍下来,道:“妹妹何必明知故问。”
伊清歌得意地笑笑,道:“妹妹这是想提醒姐姐,姐姐所谓的幸福都是假象,一戳就破,还是不要沉浸其中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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