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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写那么多,也没有写那些苦,只是告知老师自己几日进的平城,几日见的嫡皇孙,现在住在哪里,一切都好,莫要担心他。
就是有些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所以想派个人回去学一学厨艺,然后回来给自己做饭。
最后问了问有没有他爹的消息,又向师母问了好。再着重的问了一句谢元找到了么,是不是挨了打?
说如果她愿意,让她经常给自己写信,他在这里很孤独,还没有朋友,很想她。本来还想问问能不能让谢元过来陪他的。
但是一想,他自己在平城就已经过的够难的了,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她跟着来受这个罪。于是打消了念头,直接停了笔。
信封装之后,他就交给了刘亲兵,嘱咐说:
“刘大哥,明天你就出宫城,找一个有天分有厨艺底子的老实汉人,让他跟着送信的人走,去谢家学厨艺,尤其是酥油点心之类的,一定学好了,然后再把人带回来。我有大用处。”
刘亲兵接过了信奉,一听酥油饼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直接将信奉揣进了怀里,应了声“是”,说:“你放心吧,我定给你找个靠谱的人。”
……
……
谢元做临时伍长的这几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时候有些跳脱,比如就像上次那样,正教着人操练呢,突然就举着长矛扎田鼠。
这要是一个成年人,又是个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场景,必然会在意自己的形象,断然不会像他这么自顾自地想一出是一出。
可是很多时候,她又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似的,比队伍里这些大老爷们更加理智。
比如,她即便是发脾气,也从来不会骂脏话,而是先会跟你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
就会动手打服了再说。
再比如,她明明是队伍里头最小的,但是却最会照顾人,队伍里头有伤员,饭她自己会吃的很少,然后省下来给那些受伤的人,然后还会带着人,帮伤员清洗换下来的布条和衣服。
虽然她一上手,就能看出来她是个才开始自己洗衣物的新手。
大家都知道她家境优越,师从名门,所以更加的不理解她当一个大头兵,跟他们在一起吃苦是什么心理。
几乎每个有机会跟谢元说话的人,都会先问一句:你为什么来当一个小卒子?
谢元每次都会认真地说:“我要当将军。”
“你师父不是个将军吗?让他举荐你,带着你,何必从小卒子做起呢?”
谢元便不说话了。
杳无音信
她难道能说,自己是个女郎,师父不会真的提携她帮助她入军营的?
因为师父音讯不明,是很担心他,所以一路上不停地打听他的消息。
可是讲真的,若是真的碰见了师父,被他知道自己在军营里头,大约会直接把她送回家去。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他们艰难的穿过了混战区,望着远处城墙上挂着的南朝“宋”的大旗,列队行走在官道上。
这一路他们没有少打听,少查看附近的局势。最后大家在一起商议了商议,都感觉那叛军的人数不够多,朝中正在积极清缴叛军的苗头很盛。
再加上老方凭着自己多年来站队活命的经验,拍板说刘家的皇帝位估计还能坐上许久。所以众人直接挑了个最近处,没有被叛军攻占的城池去归队。
眼见着离城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后头突然传来了大量的马蹄声。
众人停止了前进,往后看过去,只见后头大量骑兵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头里马背上的人的扛着旌旗迎风招展,旗上是一个大大的“沈”字。
谢元在队尾,顿时僵在了当地,心跳如鼓,看着那骑兵队渐渐地靠近,妄图从那些全副铠甲的人中,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个面孔。
可是她又怕自己被认出来……
正在犹豫间,那支骑兵队从他们的队列旁磅礴而过,马背上时不时有人用警惕和审视的表情看向他们。
谁知就在两队人马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军官骑着马拦在了队列前头,拽着减不下狂奔势头的马儿转了两圈,看着前头队列前头的克三德和司军“财神爷”凌厉的问:
“你们是谁帐下之人?”
司军“财神爷”伤依旧没好,看了看远处已经被让进城中的骑兵队,略微喘着气说:
“我们是郭崇将军帐下左执营的人,六日前在玉河谷扎营,遭了围剿,突围出来的,来向朝廷报到。”
那人的眼睛眯了眯,问道:“围剿你们的是何人?”
财神爷和克三德对视了一眼,说:“……只知道同是宋人,胳膊上扎黑色布条,具体是哪一路人马,不清楚。”
那人听闻,冷哼了一声,说:“哼,张辽伙同几个虾兵蟹将也想趁乱打劫当皇帝?做他的春秋大梦!……你们下令的人是谁?”
众人听闻,自觉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来,谢元从队尾走到了前头,单手压在剑柄上,身姿笔直,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冷峻地说:
“是我。”
那马上的军官见一众人高马大的士兵中竟然让出来一个孩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连他座下的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不满的情绪,焦躁地甩着马嚼子。
但是他最终还没有将这不满说出来,毕竟是其他人的队伍,谁领队谁下令,不归他管,只是半疑惑半是嫌弃地说道:
“入城之后,向左中军报备,朝廷正在收拢军队围剿叛贼,令被打散之队伍,就近整编集结,合力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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