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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主动搭话。
“昨日的案子能说吗,郡王爷有了什么进展?”
萧景翌坐姿比较放松,手指搭在自己腿上轻轻敲着节奏,道:“昨日的死者身份还没有确认,但昨日傍晚时分发现了嫌疑者,承认之前那个人是他杀的,起因是对方撞伤了他。”
“撞伤了也不至于杀人吧?”周若卿有些震惊,大魏律法是比较严格的,杀人偿命,这个人不会这么傻,“他直接这样承认的?”
萧景翌点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承认的,人已经死了,身上装了遗书。昨日初步查验,遗书的确是这个人写的——这么快找到凶手,反而令人生疑,所以今日过来再做调查。”
周若卿了然,如果萧景翌认定凶手已经找到,那么这个案子就算结了。可他过来调查明显是觉得这个案子有些蹊跷,不能快速下定论。
所以就算皇上说了那样的话,萧景翌也不轻易盖棺定论去争领功劳,这一点让她更高看一眼。
“郡王爷要调查哪些方面?我可以做什么?”周若卿指指自己,“我是女子,有些调查我去可能更方便。”
她发现此次前来的都是男子,所以觉得自己可以有些优势,这也是主动替萧景翌分担事情了——也算是一种讨近乎的手段吧?
萧景翌倒似认真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道:“二姑娘可以试着去邻居家探探,婉转问问嫌疑者家中的情况——嫌疑者叫张三。”
得到了萧景翌的首肯,周若卿立马起身准备下车。谁知起得猛了,马车又有些波动,害得她身子一歪直接跪倒往一边倒去。
萧景翌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捞住她往自己身边一带——周若卿的头很不客气地撞到他的胸口。
周若卿忙不迭地抬眸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尴尬怎么总发生在马车上?
萧景翌努力掩住发烧的面色,不动声色将周若卿扶正,轻声道:“二姑娘总是这般风风火火么……”
“不是不是,我一般也不这样的。”
周若卿忙连滚带爬出了马车去办事,只留下萧景翌一个人在马车里。
他透过车窗看着周若卿整理了衣衫,进了张三邻居的院子,不由轻轻舒口气,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周若卿撞到的地方。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她的头触碰到他胸口的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撞击冲进了他的心房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引得身体一阵酥麻,连他的手都不由地颤动。
他心思翻转,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身体里翻涌,久久不能平静。他将身子倚在靠枕上,努力让自己从那莫名激荡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为什么每一次与周若卿身体接触时他就会有这样的感觉?甚至一次比一次强烈?自己的冷静呢?哪里去了?
不说萧景翌在马车里纠结,单说周若卿进了院落就看见一位妇人在院子廊下榻上闲坐。
“这位大嫂打扰了。”周若卿露出了非常标准的微笑,跟对方打招呼。
妇人一看自家院子忽然进来一个天仙般的美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才上下打量着周若卿,起身含笑道:“姑娘有事?”
周若卿笑靥如花,很是亲切道:“是有点事情问询大嫂。”
说着话,她将一点碎银拿出来放在凳子上,然后又道,“也不白费大嫂时间,这些权当是给孩子买点糖果吃。”
妇人一看碎银,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忙道:“姑娘是要问什么?”
周若卿指了指东面道:“听说大嫂的邻居死了,据说是因为杀了人?”
“姑娘也是来问这个的?”妇人斜睨了周若卿一眼,“不知姑娘是做什么的?”
“我爹是仵作,负责这个案子,我也是为父亲分忧,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这张三是个什么人,怎么就因为一点事情杀了人,”周若卿顿了顿,补充道,“张三对自己也是狠,自杀时差点将自己的头颅割下来……”
妇人看周若卿也不像撒谎,遂叹口气道:“张三这个人啊,我们做邻居十几年了,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这件事传出来,我都不相信呢——你说难不成是因为重病快要死了,所以想的极端了?”
重病快死了?周若卿挑挑眉:“张三重病快死了?”
“是啊,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时日无多了——不过,他好像弄了一笔钱,前两日我看见他的娘子买了个金镯子。”妇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露出明显的羡慕与嫉妒,“张三也真是舍得,穷了那么久,忽然有了一些钱,上来就给他娘子买了手镯……”
周若卿心里有了计较,又与那妇人聊了一些便起身告辞出来。
长安在马车外等候,看周若卿出来了,忙迎上来低声问道:“那个好色之人说了什么?”
“好色?”周若卿满是不解,“没觉得她好色啊——难不成你们之前见过她?”
长安压低声音道:“我们昨日就来过,谁知那个好色的女人看见我家爷后连话都不能正常说了,这问询自然也没有进行下去,今天二姑娘出面效果如何?”
周若卿脑海里闪现出萧景翌那张禁欲气息十足的清冷俊颜,想象着他与刚才女子之间的互动,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有什么收获?”车帘拨开,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露了出来。
周若卿立刻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敛了笑容回到车上,将刚才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他重病命不久矣?”萧景翌回忆张三的面色,当时仵作验尸时说了一句死者应该患了病,但具体什么病看不出来。
他当时并没有将张三得病想得这么严重,而此时,病重,忽然得了一笔钱,这些线索组合在一起,透露出的信息不简单。
而此时,青竹也带回了问询信息。
“前几日张三的娘子陆氏的确买了几件金首饰,还是在‘来缘’首饰铺买的,据说张三的娘子平时很节省,因为张三身体不好,没有什么收入来源。”
萧景翌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目光转向周若卿道:“二姑娘从八岁去了西疆,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那么你听过‘雇佣死士’这种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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