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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游清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
&esp;&esp;他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但毛衣被李修推到胸口,腰腹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李修搂着他,托得很稳,在他后颈细细密密地吻。
&esp;&esp;宁游清的手放在门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呼吸也变得困难,只能在冲撞中深深地憋气,过一会儿又惊喘着重新挣扎着呼吸。他以前擅长忍耐着保持安静,现在全都失效了。
&esp;&esp;李修在这件事上永远不当人,宁游清感觉他就算是个物件,也经不住李修这么使了。他的手指缩了起来,在深色的门上蜷成拳头,李修的手从他腰上流连到他的手臂,把他的手按住了。
&esp;&esp;毛衣晃荡着,摩擦得宁游清有些发痒,他却没有余力管这些了。
&esp;&esp;他一件衣服都没脱,这让宁游清感到更加羞耻,他竟盼望着李修能把他的毛衣脱掉,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别显得这么例外。
&esp;&esp;宁游清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但像被突然噎住了。他听见外面有响动,是智能锁打开的一段音乐。
&esp;&esp;有人进来了。
&esp;&esp;宁游清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李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sp;&esp;他肯定听到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esp;&esp;宁游清在极度的惊惧中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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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我该是什么样子?”
&esp;&esp;宁游清不敢出任何声音。
&esp;&esp;衣料摩擦的声音,呼吸声,因为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李修贴在他皮肤上,传给他一切自己的气息。
&esp;&esp;宁游清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血液倒流。他紧张地僵住身体,而李修对外面声响充耳不闻的样子更让他毛骨悚然。
&esp;&esp;难道外面的人是李修的情人?也许李修有一些开放式关系,所以他这么没有所谓。
&esp;&esp;难道是家政?但宁游清和李修这段日子住在一起,他见过李修亲力亲为整理自己的生活,从不假手于他人。
&esp;&esp;宁游清猜不出外面的人是谁。但无论是谁,他都陷入一种羞耻之中——宁游清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和李修之间的关系,陌生人也不行。
&esp;&esp;“有人……有人来了……”
&esp;&esp;当李修俯在他耳边时,宁游清以一种门外人绝对听不见的音量小心地传递这个信息。
&esp;&esp;也许李修并不在意来人,但宁游清想结束了。有一个外人在,他奇异地从这场溺水一般的交合中清醒过来,并意识到自己多么迟钝,多么愚蠢,多么不可理喻。
&esp;&esp;他要走了,马上。
&esp;&esp;“我知道。”李修对他说,他没有像宁游清刻意放低自己的音量。好在他声音低沉,声量也一向不高,宁游清不希望门外人察觉到他们在这里。
&esp;&esp;“没关系的。”李修的语气中很有一些安抚的意味,他低声重复道:“没关系的,宁游清。”
&esp;&esp;李修也很少直呼宁游清的名字,这三个字在他唇齿间摩擦着,近在咫尺地传到宁游清的耳朵里,令人感到惊悚,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缕被碾碎爆破的空气。
&esp;&esp;“我不要了……你停一停……”
&esp;&esp;宁游清反抓住李修的手,轻声恳求道。
&esp;&esp;李修仍托着他的身体,宁游清额角的头发有些汗湿了,使黑的更黑,白的更白。李修环着他,让他站得更稳了一些,但没有半分可以结束的意思。
&esp;&esp;“宁游清,你明天就要走吗。”
&esp;&esp;他不合时宜地要谈论这个,问一个宁游清以为他们在两个小时之前就达成共识的问题。
&esp;&esp;李修的语气不像真的困惑或真的想要答案,而是感慨遗憾的样子。
&esp;&esp;在宁游清的眼里,这就是有病,又疯了。
&esp;&esp;“不见面,不再联系了。”李修很不舍地阐述着,“以后也没有补偿了。”
&esp;&esp;他笑了一下,富有温柔开朗的气息,胸腔闷闷地震动着。
&esp;&esp;“我一直很想你,宁游清。”他从背后将他抱起来,让宁游清差点失控地叫出来。
&esp;&esp;宁游清被他放在床上,外面的人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他走了吗?宁游清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艰难地转动思考着。
&esp;&esp;李修的话则像一种烙刑,无比残酷地烫进他的意识里。
&esp;&esp;“很奇怪。”李修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为什么不是你就不行?我比你更清楚你的虚情假意。”
&esp;&esp;宁游清的脸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他的泪水润湿了眼眶,顺着脸流下来。那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被拆穿的眼泪。
&esp;&esp;“我不是……”宁游清有些哽咽道。
&esp;&esp;“什么都是‘补偿’。”李修似乎在他后面摇了摇头,轻轻地否定这样毫无情意的做法,“我想和你平等地要一些爱,现在也没有机会了。”
&esp;&esp;他更自省自己的恶劣行径,但好像不是真的可惜,而是坐在一片可怕的废墟之中,讽刺地赞赏着这样的风光。
&esp;&esp;“没有……我没有。”
&esp;&esp;宁游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esp;&esp;“嗯……对,你没有,所以不会给我。”
&esp;&esp;李修回应着,一场毫无意义的对白,解剖了许多东西,但没有解决任何东西。只让见不得人的更见不得人,不该赤裸的愈发赤裸。
&esp;&esp;李修的手机在旁边突兀地响起,像一颗炸弹在宁游清耳边炸开,让他灰飞烟灭了。
&esp;&esp;他的哭泣和眼泪都止住了,僵着一动不敢动。李修拿起了手机,没有犹豫一秒,直接划动了接听。
&esp;&esp;手机被他放在两个人的身边,宁礼臣的声音清楚地从里面传了出来:“李修?你在家吗?我听到你的电话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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