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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病中守护（第1页）

她紧紧抱着他，感觉他微弱的心跳仿佛随时会停止，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玄宸！玄宸！醒醒！”她嘶声呼唤，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哭腔，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颊，却只换来他毫无反应的苍白面容和滚烫的额头。

“军医！军医何在？！”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只剩下无助。

老兵连滚爬爬地冲过来，看到玄宸的模样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他迅检查伤口，处理左臂那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应是攀爬时造成，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但当他看到玄宸右手腕那两个乌黑紫、边缘皮肤已经坏死的蛇牙印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陛下……这蛇毒……极其霸道阴寒！老朽……从未见过！”老兵的声音带着颤抖，“寻常蛇药根本无效！冰心莲虽能清心压制魔毒躁动，但对这蛇毒……恐怕……”

凤倾歌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玄宸手腕上那狰狞的伤口，看着他惨白泛乌的嘴唇，看着他因高热而痛苦蹙起的眉头……一股灭顶般的绝望感攫住了她！难道……难道他就这样……为了给她寻药……就要……

不！绝不可能！

“想办法！无论用什么办法！救他！”凤倾歌的声音如同受伤的母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去！把方圆百里所有懂得解毒的郎中、山民、猎户都给我找来！悬赏万金！快去！”

“是！”亲卫不敢怠慢，立刻分头策马狂奔而去。

山坳里只剩下凤倾歌、重伤昏迷的玄宸和那名束手无策的老兵。老兵只能不断用冷水浸湿布巾，敷在玄宸滚烫的额头，试图降低他的体温。

凤倾歌将玄宸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厚毛毡的马车上。她亲自打来冰冷的溪水，一遍遍为他擦拭滚烫的脸颊、脖颈和手臂。看着他因痛苦而无意识蹙起的眉头，听着他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痛得无法呼吸。

“玄宸……撑住……求你撑住……”她握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冰凉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呢喃，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药找到了……你看……冰心莲……”她将散着清冽光辉的冰心莲小心地放在他枕边。

似乎是冰心莲的气息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凤倾歌的呼唤。玄宸的眉头似乎舒展了极其细微的一瞬，紧抿的唇间，溢出一声极其微弱、模糊不清的呓语：

“师……师叔……”

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凤倾歌耳边炸响！

师叔？

他……还有师叔？

是教导他本领的师长吗？他在如此危难之际，潜意识里呼唤的……是师叔？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瞬间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担忧和心疼取代。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在……我在这里……玄宸，别怕……”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亲卫们陆续带回了一些当地的山民和采药人，带来了各种土方草药。凤倾歌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顾身份，亲自煎药、试药，确认无毒，小心翼翼地喂给玄宸。然而，那些草药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玄宸的体温依旧滚烫，手腕的乌黑却蔓延得更快，气息也越微弱。

凤倾歌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她看着玄宸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黑色，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几乎要将她压垮。她贵为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此刻却连一个想救的人都救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跪坐在玄宸身边，将脸深深埋在他冰凉的手掌中，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出如同小兽般的、绝望而压抑的呜咽，“是我……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求你留下……你就不会……”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玄宸的手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尊严，什么男女之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玄宸……你听着！”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凤眸死死盯着昏迷中的玄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一字一句，如同刻入骨髓的誓言：

“朕命令你！给朕活下来！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你若敢死……朕……朕便踏平九天十界，也要把你的魂魄抓回来！朕说到做到！”

“你不是要历劫吗？朕陪你历！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江山……朕的命……都给你！只要你活下来！”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帝王霸道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爱恋，在这寂静的山坳里回荡，带着泣血的疯狂。

也许是她的誓言太过惊世骇俗，也许是冰心莲的清辉和凤倾歌滚烫的泪水起到了某种奇异的作用。一直毫无反应的玄宸，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紧蹙的眉头似乎挣扎着想要舒展，喉间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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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凤倾歌惊喜交加，扑到他面前。

只见玄宸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似乎在努力对抗着沉重的黑暗和体内的剧毒。他那只被凤倾歌紧紧握住的手，竟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回握了一下！

虽然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让凤倾歌瞬间泪如泉涌！

“他动了！他回应我了！”她激动地对着老兵喊道。

老兵也凑过来，仔细探查玄宸的脉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陛下！奇迹！真是奇迹！公子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生之气在对抗蛇毒！虽然……虽然依旧凶险，但……但似乎有了一线生机！冰心莲的清辉似乎护住了他的心脉！快！把这碗‘七叶一枝花’的根汁喂下去！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凤倾歌如同听到了天籁，立刻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扶起玄宸的头，用勺子一点点将苦涩的药汁喂入他口中。这一次，玄宸虽然依旧昏迷，但似乎有了微弱的吞咽意识。

希望的火苗，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点燃。凤倾歌寸步不离地守在玄宸身边，彻夜未眠。喂药、擦拭、更换额头的冷巾……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天亮时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马车缝隙照射进来时，玄宸滚烫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手腕处那恐怖的乌黑虽然依旧存在，但蔓延的趋势被止住了！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

凤倾歌疲惫不堪地靠在车壁上，看着玄宸那依旧苍白却不再死气沉沉的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全身。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带着泪痕的浅浅笑意。

她轻轻抚平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银，低声道：“睡吧……我守着你。这次……换我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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