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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瑾停在他面前,军靴踏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透过紫藤的枝叶,在他冷峻的轮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应该带通讯器。"他的声音很轻,不是责备,只是陈述。
陆何言这才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谢书瑾站在光里,肩章上的金属徽记微微发亮,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抱歉,"陆何言轻声说,"只是突然很想看看太阳。"
谢书瑾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後脱下军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他肩上。衣料上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的浅香。
"你刚醒过来,身体会着凉。"
陆何言心头微动,他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书瑾在他身边坐下,身後花坛里是新栽的蓝铃草。
"议会重组了。"谢书瑾望着被风吹动的叶片,"黎微的派系被彻底清洗。"
陆何言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轻轻触碰花瓣上的露水:"那些实验体……"
"都安置好了。"谢书瑾的声音很稳,"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完善的心理干预。"
一阵沉默。风吹过紫藤的枝条,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何言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在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一片星海。"
谢书瑾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侧脸。
"很美,"陆何言继续说,"就像你曾经描述的那样。"
谢书瑾的眼神微微一动,片刻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何言的手腕。不是钳制,不是束缚,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确认眼前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陆何言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这人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把那只素戒戴了回去。
"谢书瑾。"
"嗯?"
“谢谢你来接我。”
谢书瑾的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後松开:“回去吗?”
“再待五分钟?”
“……”
“三分钟?”
谢书瑾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该拿他怎麽办才好。
蓝铃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下次,”谢书瑾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无论你要做什麽,至少提前告诉我。”
陆何言笑了起来,眉眼在阳光下格外生动:“好啊。”
他侧过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那我提前告诉你,我待会儿打算去买一对戒指,然後向你告白。”
谢书瑾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会答应吗?”陆何言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蓝铃草的花瓣,像是在掩饰紧张。
阳光安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
谢书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擡起手,指尖轻轻擦过陆何言的手背。
“不用买。”
他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盒盖打开的瞬间,两枚素净的铂金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何言怔住了。
“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谢书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三个月前,记起你的时候。”
风忽然停了,蓝铃草静止在阳光下,像是屏住了呼吸。
陆何言看着那两枚戒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擡起头,对上谢书瑾深邃的目光。
“所以,这算是提前答应我的告白了吗?”
谢书瑾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陆何言见过的最温柔的笑意。
他执起陆何言的手,将其中一枚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是。”
阳光落在交握的双手上,暖意弥漫。
此後无数时间中,再也不会分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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