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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的方向,最终还是对管家说:“你在这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转身时,脚步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些。
回到病房时。
夏夏正趴在汤乔允怀里抽噎,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爹地……呜呜……”
宫北琛快步走过去,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极柔:“夏夏乖,爹地在呢。”
“爹地去哪了?”夏夏抬起哭花的小脸,睫毛上挂着泪珠,“是不是奶奶不喜欢夏夏了?”
“没有,奶奶只是生病了。”他擦掉女儿的眼泪,心疼的安抚女儿的情绪。
汤乔允见他回来,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妈妈那边安顿好了?”
“嗯,脱离危险了。”宫北琛抱着夏夏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女儿的后背,“我让管家在那边守着,晚上再过去看看。”
他没说宫母住院的具体楼层。
也没提沈晚箐的异动。
可汤乔允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里,读出了一丝隐瞒。
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既然妈妈需要人照顾,你也别两边跑了,这里有张妈和护士就够了。”
宫北琛抬眸看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可他却莫名觉得心慌。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她顺势拿起一旁的绘本,对夏夏说:“夏夏,妈咪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夏夏点点头,窝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宫北琛看着母女俩。
听着汤乔允温柔的讲述声,指尖却攥得更紧了。
自从她醒过来后。
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就像握着沙子,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
第二天。
宫母醒了过来。
宫北琛守在床边,“妈,你醒了?”
宫母看见他,气的差点又晕过去,“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
宫北琛:“妈,你身体有病,就不要这么激动了。”
宫母气狠狠的问,“我问你,你把晚箐弄哪去了?”
“……我已经安排送她回国了!”
宫母猛地拔高声音,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送回国?你骗谁!我昨天还让佣人打听了,她根本没离开加拿大!”
她死死攥着被子,眼底满是怨毒,“是不是汤乔允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你到底要对晚箐做什么?”
宫北琛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着不耐:“妈,你刚醒,别管这些事。”
“我不管?”宫母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晚箐从小在宫家长大,对你对我都是掏心掏肺。”
“你怎么能伤害她?汤乔允就是个灾星,当年克死顾汀州,现在又来搅和我们宫家!你把她赶走,把晚箐接回来!”
“妈!”宫北琛厉声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夏夏还在隔壁病房,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提到夏夏。
宫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愤怒:“那个小野种也配待在宫家?要不是她,你早就和晚箐结婚了!我告诉你宫北琛,要么把汤乔允和那个小野种赶走,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宫北琛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别再提了。”
说完。
他径直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
恰好撞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汤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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