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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聿凡看着她。
“好啊,”她回头用眼神指了指他的车,“你开车,跟得上我,我就告诉你理由。”
朗聿凡盯着她的脸,弯了弯唇角,松了手,“好。”正当他转身要去开车时,身後的警察小姐已发动摩托,疾速离开了。
朗聿凡脚步一顿,没转身回头,心头一怔,继而失笑。
多年未见,她竟会骗人了。
钟霓迎着风“切”了一声。傻得嘛,谁要跟他比车啊,她是警察啊,哪敢违章高速开车?哈,讲笑!只随口一唬,他也不否认,还真跟踪她?
所以,才令人讨厌。
奥迪车内,秘书兢兢战战地坐在朗聿凡身侧,看着他笑着折弯了一支签字笔,小声开口:“少爷,不如直接——”
朗聿凡笑着打断秘书的话:“不急,慢慢来。”
秘书见他没发火,便接着讲:“宣文汀请你去一趟半山别墅。”
朗聿凡往後一仰,将手中已被折断的签字笔用力扔出车窗外。
晚上的九龙城,真像一条龙,一条巨大的龙,被五马分尸,龙鳞散落各处,化于香港一片一片的霓虹。傅时津坐在飘窗上,犹犹豫豫间,一手终于朝靠着玻璃的靠枕按了下去,看见上面的几根长发,拈了起来,长而软,带着微微的卷。也不知怎麽的,他拈过靠枕上的头发,也去看看床上有没有。
他拈了十几根头发,一根一根地看,明明什麽都看不清,可一集中在一起,于灯光下,蕴着一层光晕。他将头发缠了一个结,听到开门声,不自然地将打了结的头发丝揣进裤兜里。
钟霓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见他完好,也来不及脱下头盔,朝他走去,用力抱住。在楼下看到上面的灯光,她一口气跑上楼,还在喘着气。
即便是担心他,却还有思绪去摸他裤兜里的手机,一看上面没有显示未接电话,用力推开他。
傅时津眉头一皱,上前要夺,她迅速後退,擡着左手抵着他胸口。
“你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他看着她,“忙。”
忙啊,是好理由。
钟霓有些失落,看他伸手过来要拿手机,她脸色一沉,将手机甩扔到床上。“忙?你现在很忙?在我进屋之前,你很忙?忙到没时间回我电话吗?”
傅时津微微头疼,她又在发脾气。
钟霓咬了咬下唇,稍稍後退一步,低着头看着他的腿。“你知不知担心一个人的心情会让人变得烦躁啊?”
他当然知道担心一个人,担心太久的心情会慢慢变成烦躁,异常不适。
他望着钟霓,没有任何言语,只伸手握住她细腕——
她给他戴了一副无形的镣铐。
他是不是该恶劣到底,也给她带一副镣铐?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脑子里显出一幅画面,一幅他为她扣上镣铐的画面,可一眨眼间,却像他曾梦见过的一样,Madam钟亲自抓他,亲自给他戴上手铐……
突然间,她手腕一翻,反握住他的手腕,满脸不悦,“傅时津!”
他擡眸望住她,忽然轻声与她说:“亲我。”声音微弱至极,微弱的只剩下唇语,她看懂他的唇语,意外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亲密要求,满心的不悦与烦躁顷刻间散掉,不与他计较,踮脚缠上他颈项,却也没有马上要去亲他,故意板着一张脸问:“你要我揍你?”
“哇,阿Sir,你肯轻易让我揍你?”
他沉默着,不言一语,只望着她。
他不讲话,她的戏就无法演下去,于是,她认输。她眼底蕴满飘窗外的霓虹,水光流转间,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自己,他亮不过外面的霓虹。
她以软唇蹭着他的鼻尖,“傅时津,以後不许不接我电话……”
“嗯。”
她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她慢慢放下脚後跟,微微仰着脸看他,“你保证啊。”
傅时津望着她,紧紧搂着她的腰,慢慢带着她後退坐到飘窗上。
他坐着,她站着。
他们眼中有彼此的影子。
他要找到她的弱点,然後命令她解开他身上的镣铐。
“钟霓,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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