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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的身影,如同她摇晃不止的心情。
不安定,不安宁。
穿梭的身影令她感到尤为不安。
终于,榻上的女子抬起手,朝外摆了摆。
“你们都出去罢,我想一个人歇息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韧劲。
此言一出,周遭来回的身形皆是一顿,下人们朝郦酥衣看了眼,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一时间,偌大的军帐中又恢复先前死一般的沉寂。
少女弯身,欲自床边桌上取过杯盏。
许是那杯身太烫,又许是她心神不宁。便就在郦酥衣伸出右手,甫一碰到那杯身之际,忽然,有什么东西自指尖堪堪擦身而过。
“哐当”,清脆一声。
被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那一片狼狈的水渍。
此去新春并未有多久,这一场开战之前,除去这间军帐,西疆军营中甚至还充盈着满满的年味儿。便是在正月打碎这杯盏,便是在沈顷出战之时打破这杯盏……
郦酥衣在心里安慰自己:杯子碎掉了没事,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虽是如此,她心却跳得愈发慌,愈发厉害。
她没有再唤下人,苍白着面色,将地上那片狼藉收拾干净。
便就在她收拾碎片之时,似乎听见军帐外隐隐传来几声谈论:
“沈将军被西蟒人追着,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怎会如此?魏大人不是已派精锐前去增援了么?”
“西贼重重围剿,我军深陷重围,逃入箜崖山后,便找不到人了……”
“逃?有沈将军在,我军又怎会败?!”
“……”
冷风送来那些声息。
再度将帐中之人的面色吹得煞白一片。
郦酥衣躲在帐中,手里头紧攥着给宋识音的回信,几乎一整夜都未阖眼。
她在军中大营,军报传来时魏恪又刻意避着她,郦酥衣自然不知晓沈顷那边发生了何事。
她只知晓,沈兰蘅代替沈顷下了错误的指令,致使玄临关大败,前去作战的沈家军被西贼连连围剿,追击到了距玄临关很远的地方。
郦酥衣独坐在帐中,看着日头一点点升起,又一点点落下,心惊胆战。
她不知数了多久的日落。
终于,便就在这杳无音讯之时、在这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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