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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与沈顷一同拜别,而后匆匆坐上了马车。
他们来通阳城时火急火燎,离开时,亦有些着急。
她特意派人又往长襄夫人家送了许多书,告诉郦酥衣,莫听旁人言语,女孩子就是要多读书。
不单单读女戒女则女训,诗词、传记甚至典论。只要想读,都可以读。
走上马车时,小六子亦牵来一匹马。他朝二人恭敬拜后,并未理马车之前的魏恪。
郦酥衣能感觉出来,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
她还未来得及多问,“沈顷”已撩袍走了上来。
男人来时,带了一缕淡雅的兰香。不过多时,那香气便将她的身形悉数裹挟。
马车颠簸,向前行驶。
郦酥衣侧了侧身,轻车熟路地将头靠在男人肩上。
沈兰蘅眼睫颤了颤,不动声色地低头。
低下眸去,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柔顺的发、玲珑的小耳,以及那纤细白皙的颈。此情此景,让他很是有一种冲动,有一种低下身去、将她抱入怀中,深深拥有的冲动。
然,这种冲动仅沸腾了少时。
笼于袖中的手攥了攥,他硬生生将其忍住。
他喜欢她不假,爱她也不假。
他爱她,深爱到无时无刻不想与她待在一处,但经由通阳城之行,他又隐隐约约明白了。
有时候,宣泄爱意的方式,不单单只是占有。
他的手指动了动,方伸出一点,又被他忍耐着收回。
马蹄声踏踏,沈兰蘅袖中的手指一点点蜷紧。
便就在此时,身前忽尔一道馨甜的香气拂面,不等他反应,唇上蓦地落下一吻。
那是个极飞快、带着些许花香的吻。
沈兰蘅怔了怔,微垂下眼去——摇晃的马车中少女面色微红,一双眸亮晶晶的,此时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她的眼神之中,有害羞,有珍爱,还有敬仰与崇拜。
微风卷过车帘,车外天色正明,心中压抑的山火在这一刻就此喷薄而出。
纵使沈兰蘅再如何压抑,他也是个男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身前献吻的,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马车里,沈兰蘅再也禁不住,他眸光汹涌着,倾身回吻。
郦酥衣登即被他按在车壁之上。
后背轻撞于车壁面,发出一声响。
她掐了一把“沈顷”的腰,看那神色,似乎在说——“外面有人,小声些。”
沈兰蘅低哑:“好。”
他的吻意一路沿下,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尖,她的唇。
最后,他咬了咬少女的耳垂。
男人的嘴唇落在她耳垂上的那一刹那,郦酥衣后背一凉,心中忽尔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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