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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她这瘦得好似风一吹便好似会原地飞回天上的模样好看至极。
可他不希望她这样。
愈发低声,谢澜只商量着哄,“不喜欢下次便不做了?”
闷闷嗯一声,贺文茵道,“你方才要同我解释什麽?”
闻言,谢澜反倒一愣,“你……不曾生我的气吗?”
“我生你的气作什麽。”
听了他这话,贺文茵垂眸摇摇头。
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罢了。
她只是……很迷茫。
现下她嫁给他,那若是不出意外,他们都馀生都要绑在一起了。
何况谢澜目前为止,当真是称得上是个近乎白璧无瑕完美无缺的夫婿。她接受他,是不怎麽吃亏的。
可她总觉着……她一点也不了解谢澜。
她知晓他是公主之子,知晓他幼时便已然会忍辱负重,知晓他年少时便已然状元及第,随後在短短几年间便培养出自己的羽翼,直至如今已然能同天子的旨意分庭抗礼的程度。
于是相较之下,她分毫不觉着自己与他有哪里相配,值得他这般放矮姿态去捧在掌心里哄,去珍爱。
所以她总是觉着,哪怕被他那般爱着,心也总是落不到实处,生怕哪日他一个不乐意,便可以不要她了。
毕竟他们地位太过悬殊,谢澜不想要她,不过只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对她来说,却是万劫不复。
“咪咪~文茵?”
将贺文茵从思绪里头拔出来的,是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奇怪声音。
愕然擡头,忽而冒进她眼帘的是一个黑灰黄相间,肉嘟嘟圆乎乎,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正眼巴巴睁着圆眼睛瞧着她希望她解救的猫头。
——是谢澜不知何时抱着猫过来,矮身蹲在了她面前,此刻正挥舞着猫粉色的爪垫轻拍她掌心,弄得她颇是有些痒。
大抵是因着还记谢澜将它数次从她身边挪开的仇,平日里在她怀里逆来顺受,任她揉圆揉扁的麻团此刻颇为不配合他,只哼唧挣扎着要跑。
而将脸躲在猫後头,谢澜只探出个眼睛来,眼尾翘着,挥舞着猫肉乎乎的爪垫,在猫身後以一种夹着嗓音的口吻笑眯眯道,
“咪咪咪,文茵今日怎麽不大高兴?可不可以告诉我?”
只觉着面前好似一只大狐狸抱着只小猫,还狐假虎威地借人家撒娇,贺文茵登时没忍住噗嗤一笑,连带着语气里不虞也散了许多,
“问什麽,你还不曾解释梳头的事呢,这位……咪公子。”
于是猫煞是正经地严肃点点脑袋,伸出短短的毛胳膊朝天发誓,
“咪咪咪,我当真不曾给别的姑娘梳过头,生生世世都只爱文茵一个,咪,天地为证,咪。”
近乎要抑制不住唇边将要溢出来的笑意,贺文茵微微抖着拍拍猫头,又拍拍抱着它的那人的大手,
“嗯,行行行……我不生气,你快起来。再折腾麻团它可要咬你了。”
闻言,谢澜拍拍猫头将猫放到一旁,故作委屈地凑到她身侧,把手擡起来给她瞧。贺文茵细细瞧了半晌,才发觉上头似是有个小小的疤——都快消失不见了。
“瞧,你的猫前些日子给我抓的。”见她果真开怀了些,谢澜便见缝插针垂下眸子委屈极了一般告状,
“可我仅是瞧它脏了要抱它去沐浴。”
心知他是要讨要些什麽,贺文茵无奈笑道,“你再迟些给我看,这疤都要消了。”
只讨好捧着她手挨到自己脸侧,谢澜不管不顾柔声道,“文茵……你便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他好想一直一直同她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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