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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豪华,很安逸,确实比克罗斯当年在慕尼黑的房子好多了。
欧冠比赛都是晚上九点才开始,正赛时间加上开场和中场休息还有补时,就用了两个小时,赛后又有媒体工作,忙碌收拾自己,大部分球员离开球场时就已经快到零点了。
他们俩要更迟一些,踏入克罗斯家门时,都凌晨一点半了。
克罗斯低着头,眼泪流完后,他又开始被一种无法描述的尴尬和局促给控制住了,把车停好,看到卡尔微微阖上又睁开的眼睛时,他才在发动机熄火后一瞬间发生的巨大寂静中意识到这一切的真实性。
刚比赛完。
都这么迟了。
而卡尔竟然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要和他进屋里去。
就算是在青少年时代,这样的事也没发生过。
他感觉自己应当像那种带人偷跑的高中男生一样询问卡尔这是可以的吗,但又立刻意识到这种弱智问题不该说出口——这可是卡尔,他去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退役除外。
克罗斯在卡尔身前一两步领着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介绍了什么——他有说出“这是车|库”这样的话吗,上帝啊,谁不知道这是车|库,难道他还能在这儿打地铺吗?
为什么他都二十八岁了,还是会不小心犯蠢。
当果然听到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好听笑声时,他的脸立刻涨红了,差点左脚踩到右脚。
别笑了,克罗斯一边按指纹锁,一边在心里羞恼地抱怨。
门开后,巨大的水晶灯和许多小射灯也一瞬间亮了起来,别说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在闪闪发光,就连角落里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都在散发莹润的光泽。
夏天来了,就算是深夜也深不到哪里去,外头的天空没黑透,而是极深极深的蓝色。快四米高的玻璃墙依然内外都一尘不染,亮灯时依然能清楚看到外头的景色。
夜深了,起风了,庭院挺大的,站在这里都看不到墙在哪边,只能看到远处的花草微微倾斜,树木张开手臂,近处草坪上修剪得整齐漂亮的短短草茬倒是看不出倒伏。
卡尔收回目光,正要夸他房子打理得越来越好了,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吓住了。
两只比格犬仿佛披头散发,争先恐后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如果要形容一下这个仿佛不会中断的九转十八弯的声音的话,大概就是狗狗版“死鬼,你这么久的不回来,死哪里去了!”
罗斯特意吩咐了家政今日来个深度大清洁,保养后过于光滑的地板让它们在地上歪歪扭扭,情状可笑,但这不妨碍它们还是一边叫,一边狂冲,仿佛自带什么逮虾户的bg。
卡尔定睛一看才发现不是乱飞的不是头发,是它们俩的大耳朵在自己和彼此的脸上乱打乱甩。
两只狗宛如歌唱家一样,哗啦啦撞到他们旁边。
看得出克罗斯教得还是很好的,它们扑过来后很快克制了下来,只是绕着主人转圈、扑腿,而对于出现的陌生人卡尔,虽然非常好奇,一直在看,而且很想闻他,但基本还是克制住了的,只是隔着空气努力嗅鼻子。
卡尔又忍不住笑了。
他动听的笑声让人感到痛苦。
克罗斯真服了。
这个家就非得这么可笑吗!
一开门怎么就是这种意外状况!
他一边绷起脸轻声呵斥它们安静!一边回头努力假装自然、自信地解释:“它们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可能等太久了,有点着急……”
狗一看他还不和抱自己,不和自己说话,反而更着急了,好不容易养出的教养也没了,嗷呜一声开始跳扑。
克罗斯猝不及防,被咬住衣服袖口,竟被狗狗们相当可观的体重扯得往下一蹲,而后一只热情地扑到了他的肩头趴着,另一只兼具热情和惩罚意味地一边拿爪子打他,一边半舔半咬起来。
“ne!”他略带崩溃地发布指令。
指令无效。
与此同时它们还在叫。
比格犬把主人变成聋子的可能性绝对不为零!
够了,真的够了!
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在卡尔眼里到底是多么滑稽炸裂的他已经有点蚌埠住了,好不容易摆脱狗狗站起来,克罗斯就惊悚地发现原来不是他摆脱了它们,而是它们往卡尔扑去。
“喂!你们两个!——”克罗斯要控制不住表情和声音了。
卡尔没养过狗,生长在欧洲,和狗完全不熟悉也不可能。
比格犬的脾气他也知道的。
狗狗们扑过来不懂事时,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它们俩的嘴套,轻柔但牢固地握在了手中。
“不行。”卡尔冷静地说。
忽然发现世界关掉了自己嘴巴子的比格犬:……?
它们俩懵逼地甩头,把卡尔的手甩掉,结果又得到了oo。
得到了oo,显然就不是一种阻拦,而是一种鼓励。
可它们刚
高兴地张开嘴巴要继续叫,就又被轻轻阻止了。
到第三次时,它们俩已经彻底迷茫,发出小声的呜咽,分不清这到底是威胁还是奇怪的互动。而这时卡尔把其中一个抱了起来,放在怀里晃了晃,小狗感到舒服高兴了,趴在他怀里修闻,轻轻蹭起他的脖颈。
另一只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姐妹怎么就和陌生人好上了,但本能地开始轻轻划拉卡尔的裤管,也想被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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