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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慵煨茶熟
云衔虽不知菊香庭在哪儿,但他们刚来到乔府时,鹤也与他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所以先回去是绝对错不了的。
他一路闷头跑,一时间忘了自己变成了小孩子,只一味地怀疑自己的速度变慢了,迈出的步子也小小的。
“咚”!
“哎呀!”云衔嚎了一声,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耳边传来一声呵叱,云衔捂着脑袋,定睛许久才看清眼前之人。
厉承灡侧着脑袋望着他,一只手拉着乔安洵,将他护在身後,而乔安洵则按住了白虎,那双眼睛简直要将他直接射杀。
“乔安洵?你怎麽也来乔府了?”
“敢直呼本少爷的名讳,你活得不耐烦了?!”
乔安洵眼看着就要冲上来,被厉承灡伸手拦住,後者轻轻挑眉,又看了云衔一眼,道:“少爷,是熟人。”
“跟这种小屁孩是哪门子的熟人……”
乔安洵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睁大,云衔也拍着屁股站了起来,用那种小孩子才有的鬼机灵样子的眼神看着他,笑着说道:“乔大少爷肯定不愿承认,认识我这个熟人吧?”
乔安洵愣了一下,放在白虎上的手倒是松了下来。
“云衔?”
“嗯,嗯,是我,不过,出了点小意外……被秋晚吟的玉尺敲了一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云衔伸着胳膊给乔安洵展示。
乔安洵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随後目光在云衔的头上扫了一圈,微微昂首,道:“蠢货。”
“喂……你用这样恶毒的话说一个小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云衔嘟起了嘴,故意凑到了乔安洵面前,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乔安洵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一掌拍在厉承灡的腰上,把他推了出去。
“厉承灡,赶紧把他头上那两朵花摘了!”
“花?”
云衔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脸上一惊,又联想到家老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终于反应过来——他光换了衣裳,擦了口脂,却把发型的事给忘到脑後了。
“变态。”乔安洵冷冷翻了个白眼。
“太着急了嘛。”云衔笑了一下,边说边将绒花摘掉,不过笨手笨脚的,弄得头发乱蓬蓬的。
“你是来搞笑的叫花子吗?云衔,你人变小了,脑子也变呆傻了?”
云衔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戳戳道:“这个小阎王还真是毒舌啊,这麽一会儿都骂我三个词了。”
“变小还真是不方便呀……”云衔拢了拢头发,忽然灵光一闪,冲乔安洵笑了下,“小少爷,帮帮我呗?”
“不帮。”乔安洵很果断地拒绝了。
“我还没说帮什麽呢。”
“什麽也不帮。”
乔安洵说完便朝厉承灡招了下手,扬着头继续往前走。
“少爷,云公子似乎和我们目的相同,不如还是……”
乔安洵正好走到云衔身旁,低头瞥了他一眼,脸色冷冷地道:“你这麽好心,就你去帮他吧。”
厉承灡笑着点了下头,道:“遵命。”
“你!”
乔安洵猛地扭头,着实把云衔吓了一跳,厉承灡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娴熟地帮云衔打理着头发,温柔得像个母亲,明明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却让云衔有了想哭的感觉。
此时,家老正好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发带,看到此番情景,不禁一笑。
“云公子,刚刚老身便是要提醒你头发还未打理。”
家老伸出手,发带在厉承灡擡手的前一秒被乔安洵夺了去。
“厉承灡,给我让开。”乔安洵强硬道。
“是。”
厉承灡没有过多言语,站到了家老旁边。
“那个……小少爷啊,你这发冠挺好看的,谁给你……哟哟哟哟哟……”
云衔的身子向上抖了一下,整个人的背影似乎高了那麽一寸。
“不说话会死吗?”
乔安洵双手一用力,云衔的头发便高高束起,发带是好发带,头发……也是好头发。
“行了,走。”
乔安洵末了还不忘瞪厉承灡一眼,可後者却是面带微笑,不恼不惧地跟在身後。
云衔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处,接着慢慢向上,由发际再到头顶,总觉得哪里不对。
“家老,我这个头发,是不是束得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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