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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哭得比白露还要痛苦,他的身子颤抖着,声音也是颤抖着,他搂着白露,紧紧地,柔声回应着——是我的错。
後来他们才知道,白露并不是天生哑巴,而是被抓过来当女宠後,性子过于刚烈,不仅大骂客人,还咬坏了一个客人的耳朵,这才被灌了哑药,作为惩罚。
被抓来这里的妖,每日会被强迫喝下一碗汤药,汤药有两种功效,一是令他们精力充沛,二则是无法自杀。
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只要他们脑海中出现伤害自己的想法,就会立刻昏厥,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後果,则是被挂到赌场擂台的柱子上反省,为了保证心灵纯净,连一片遮羞的衣物都没有。
白露究竟有没有想过自杀,她没有跟任何人提,但是乌云主动说过,错的是仙人醉的禽兽,白露还是白露,是他会更加深爱的白露。
通往第四层的大门明显比前三层厚实得多,上面的阵法也颇为讲究,一连套了四个不同类型的阵法,稍有不慎就会被门後的机关射杀,但对鹤也来说,还是太易如反掌了。
来到第四层,几人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
是真的被晃了一下,因为这一层,准确地来说是这一间大屋子,完全是用黄金和玉石打造的。
门外是平平无奇的普通石门,门内却是金碧辉煌的雕花大门,不论是桌椅床凳还是吃喝用具,无不是奢靡昂贵的材料。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要数房间一角的“菜园子”。
这里培养的红果子看上去就像是小番茄,不过一个果实都没有,已经完全枯萎了。
松闲蹲下身,揪下一片叶子,在手里一拈就碎了。
“这麽大一片红果子,少说也能结七八百个,他们就这麽放弃了?”
“就是能结八百个金豆子,也没有他们自己的命重要。”隐龙边说边继续探察着这间屋子,不过正如鹤也所料,人去楼空。
鹤也道:“先上去吧,父亲估计等很久了,这里通知万木春和秋晚吟过来处理。”
隐龙立刻跑了回来:“是,大人。”
松闲敲了敲旁边的墙,问道:“不找找他们的密道?”
隐龙道:“多此一举。”
松闲无奈跟了上去,心想刚刚说金豆子的隐龙还挺可爱的,怎麽下一句就又变得这麽会怼人了?
回到第三层时,松闲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乌云和白露先上去,不过最後还是没有打扰他们。
再次见到鹤翊时,他的脚下多了两具枯骨。
鹤也道:“父亲久等,下面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您这边看样子是早就结束了。”
鹤翊沉重地点了下头,道:“你们下去没多久,这边就有动静,不过……”
鹤也知道鹤翊是什麽意思,因为尸骨的位置就在他们下来的这半截墓碑後面。
或许是出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考虑,索性他们就赌了一把,却没想到刚出来就被鹤翊抓个正着。
可人绝不会是鹤翊杀的,所以他们是自杀。
“又是死士?”鹤也问道,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对。”鹤翊回答,随後讲述了起来,“他们两个都戴着傩面具,背着一大包东西,听晃动的声音,应该是金块玉石。对付两个普通人不用费太多功夫,可就在我准备审问时,他们的眼球突然被一层蛛网似的东西覆盖,紧接着无数小虫从口中爬出,不消片刻就将他们啃食成了尸骨,而那些小虫又开始自相残杀,直至全部死亡。”
说到这里,鹤翊拿出玄黄鼎,里面都是黑黢黢的虫子。
“这是……蛊虫?”鹤也捏出一只,蛊虫却突然死而复生,扭动着身子就要往鹤也手中钻,被鹤也用力捏死了。
“嗯,此事未了,先把下面的人和妖处理了。鹤也,你同我来。”鹤翊表情复杂,也让三人知道这件事的背後牵扯颇深。
“是,父亲,我会叫万木春和秋晚吟来处理。”
鹤翊微微皱眉,下了命令:“鹤也,你在七洛做什麽,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是风鸣,下面的人全部送往六扇门,所有的妖原地处决。”
鹤也的心颤了一下,表面波澜不惊:“是,父亲,不过她们对下面的情况不甚了解,所以,我想留松闲在这里从旁协助。”
鹤翊多看了松闲两眼,摆摆手道:“你安排吧。”
鹤也松了口气:“是。”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那麽简单,一直到後来鹤也因追查其他事去往玉华时,更为错综复杂的纠葛才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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