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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面色一怒,一脚踹向牛妖的裆部,牛妖吃痛,捂着下身迅速向後撤去,狼妖紧贴柱子跪了下去,嘴里还咬下来一大块肉。
牛妖的左肩露出森然白骨,面对强弩之末的狼妖,抄起外围摆放酒水的黄花梨方桌就朝狼妖的头顶砸去。
巨响之後,一片喝彩,银子的碰撞声掩盖了夜鸠最後吐出的一口气。
他的整个脑袋被砸进地里,碎得一塌糊涂。
乌云跪在地上,手上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他急促呼吸着,颤抖不止,仿佛自己被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包裹着。
他好像不会呼吸了,他感觉自己就快死了。
“她是……我的妻子。”
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乌云僵尸般擡起头来,一个身高七尺,足足有他三个那麽壮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乌云目光涣散,模糊间好像看清那是一张山魈的脸,山魈对着他说了一句什麽话,可他的思考几乎停滞,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突然,山魈面具下的人皱起眉头,他的目光挪到了抓住他的手腕的人身上。
松闲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也是十分和善:“他们朋友间的私怨,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山魈发觉自己的手像被毒蛇咬住了,压也压不下去,收又收不回来,还隐约出现了发麻的感觉,可面前这人的表情如此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费力的样子,就知道此人绝对深不可测,这一帮人都是有备而来。
山魈还算客气地说道:“仙人醉有仙人醉的规矩,他说错了话,我要带他回去讲讲规矩。”
云衔丝毫没有掩饰地笑了一声:“什麽狗屁仙人醉,你们竟然还有规矩?那你说来听听,他说的哪句话犯了规矩?”
山魈的身上明显现出愠气,他擡起另一只手就要抓松闲的领子,可手却在空中僵住了,还发出了一声闷哼。
一时间,赌场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停止了运作,大家都看向了这边,每个人的眼里有闪烁着抑制不住的诡异的光。
其中,又有两个人偷摸想要换牌,被发现後,按在了桌子上,一个割掉了耳朵,一个剁掉两根手指,闹出了不小动静。
松闲的拇指微微用力,山魈就已经疼得龇牙咧嘴,丝毫没有力气进行下一步动作。
“说。”松闲目光幽邃地看着山魈。
山魈犹豫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他受到了更为痛苦的折磨。
他疼得快要跪倒,只能弯下了腰,整个人匍匐在了松闲身下。
“女人……女人只属于仙人醉的客人,他刚刚说那是他的妻子,是……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哈?”松闲悠然散漫地擡起头,冷冷扫视过正围来的黑衣人,抄起旁边的实木骰盅,照着山魈的太阳xue就砸了过去。
山魈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如同一头被麻醉的大象般倒地了,双耳渗血,已然没了呼吸。
黑衣人全体静立不动,他们的脸藏于形态各异的妖兽面具之下,使得表情无从窥见,但从略有僵硬的动作中不难看出,他们确确实实被此番情景震撼到了。
来这里赌博的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是贪图享乐,可也不是纯傻,不管现在站在那边的是人还是妖,他把戴着傩面具的人给杀了,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啊!
松闲咧着嘴,回头笑着问道:“大人,宗主只说不让对普通人用灵力,可没说不让用武力吧?”
鹤也将面具摘下,朝桌子上一扔,眉眼间尽是冷意。
“鹤……鹤也?他怎麽在这儿?”
“他不是在七洛吗?难道是特意为了查……查仙人醉回来的?”
“完蛋了完蛋了,我今天就不该来啊……”
“他在这儿的话,宗主肯定已经知道了……毁了,全毁了!”
……
整座赌场惶恐起来,那些人挡脸的挡脸,藏身的藏身,总之恨不得像只老鼠一样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松闲的话里既提到了“大人”,也提到了“宗主”,这要是被鹤也认出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杀头之罪。
然而这些都是无用功,他们的样貌,鹤也虽说不全认得,可有头有脸些的,鹤也还真忘不掉。
有一个黑衣人反应较快,小心翼翼地向後撤了几步,想去通风报信,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心效忠的主人,此刻早就逃之夭夭,弃车保帅了。
“别动。”隐龙将缚龙诀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声音如剑般杀气腾腾。
馀下的黑衣人瞬间拔刀相视,令人骇然的是,他们的刀把上,都缠绕着一圈颜色鲜艳的红果子,看样子,真到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们也会背水一战。
鹤也将手按在赌桌上,只听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整座赌场的桌子骤然炸裂,那些玉石做的牌九和骰子眨眼间被震成齑粉,和土灰没什麽两样。
“话虽如此,你只管做就是了。”鹤也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做的事同他没有关系。
松闲转过身,一收笑容,脸同明镜一般,折射出了每个人的表情。
“看什麽看?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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