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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牛脸儿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直了。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麻痹的,还敢动手?”
可能是伤到了血管,牛脸儿半张脸都血呼呼的。一件条纹短袖半拉肩膀都染红了,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陈潇对赵飞卢道:“赵总,你带着你弟弟他们先去隔壁包房待会儿,事儿处理完了,我再跟你汇报。”
“走?谁他么敢走?”牛脸儿咆哮一声,瞪着血红的眼珠,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就朝陈潇冲过来。
“老子干不死你……”牛脸儿只说了一半就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
啪!
陈潇一巴掌扇在牛脸儿脸上,冷冷地道:“清醒了吗?”
牛脸儿一个哆嗦把酒瓶子扔了,眼神变得惊恐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七、七、七……七哥!”
陈潇不看他,对赵飞卢笑笑:“先去旁边吧。”
此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样,陈潇感觉自己的声音格外清晰。别说赵飞卢一脸不可思议,就连趴在地上的赵直,和一直在一边装鸵鸟的三个小青年也呆滞地看着陈潇。
“七、七哥,哎呀这事儿闹的……”牛脸儿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他说话腔儿都变了,眼里的慌张根本掩饰不住,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七哥,我不知道是你朋友。你看你老人家来了也——七哥你抽烟,抽烟……”牛脸儿哆哆嗦嗦地往外摸烟,手颤得厉害。
陈潇只是瞥了他一眼,牛脸儿立刻又僵住了。
赵飞卢深深吐出一口气,喉咙也有些发颤。她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潇,不动,也不说话。
陈潇看出来了,赵飞卢眼神里有痛恨,有不信,甚至还有疏离和陌生。他知道牛脸儿那声“七哥”和此时表现出的惊惧,让赵飞卢以为自己和牛脸儿是一丘之貉。
“我就在这儿,你和他谈吧。”赵飞卢声音有些低沉,没有接陈潇手中的纸巾,而是从抽盒里自己抽出几张,擦着眼睛。
陈潇淡淡笑了笑,把视线挪到牛脸儿身上。
“七哥,不是我……”
“给宋兵打电话,叫他过来。”陈潇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道。宋兵就是牛脸儿的老大,人称三爷,陈潇当年的把兄弟。
“不是七哥,这事儿跟三哥没关系……”
“打电话。”陈潇笑着再次打断他,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呼……”牛脸儿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的沮丧,“七哥,那什么,这都是误会啊……”
陈潇呵呵一笑:“那我打。”说着就要摸出电话。
牛脸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仓皇哀求:“七哥七哥,跟三哥真没关系,你别给三哥打电话。我求你,求你了七哥。”
陈潇眯着眼睛道:“你求不着我,我已经不是圈儿里的人了。我就是想问问宋兵,下面的人这么干他知道吗。”
“七哥我求你了……”牛脸儿抱住了陈潇的腿,都变成哭腔了,“是我鬼迷心窍,设了个套子想干一票就走。我错了七哥,我求求你别跟三哥说,求您放我一条生路,你跟三哥说我就死定了啊七哥……”
陈潇厌恶地甩开他:“你干一票跑了,你知不知道宋兵得给你擦屁股,他得损失多少?你就这么给人当小弟的?还跑?你能跑哪儿去?能出国吗?操!”
看牛脸儿只是一个劲儿地哀求认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潇更是厌恶,不耐烦打断他道:“把视频都交出来,还有备份什么的,全拿出来。”
“哎,我这就拿,这就拿!”牛脸儿一骨碌爬起来抹了把鼻涕就往外走,低着头哈着腰。
陈潇突然注意到牛脸儿眼里一闪而逝的狠色,想也没想一脚把他踹倒。然后顺手操起桌上的烟缸。
“七哥——”牛脸儿瞪圆眼珠尖叫。
砰!
烟缸狠狠砸在牛脸儿的后脑勺上,牛脸儿哼都没哼一声就“咕咚”一声倒下去没了声响。
陈潇扔掉手里的烟缸,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擦着手上的血。看到赵飞卢眼中的惊恐,他尽量让声音柔和:“放心,只是晕过去了。”
想了想,陈潇又解释了几句:“他刚想出去拉人,要跟咱们鱼死网破。如果让他出去,他肯定要找人回来先干死我,然后直接把你们绑了拿钱。”
陈潇一边拿出电话一边道:“这人叫牛脸儿,这件事是他策划的,算是给你弟弟他们下了个套。一般这种场子里不会让客人玩儿毒的,牛脸儿可能觉得你弟弟他们有钱,就自己做主让小姐陪他们玩儿嗨包,然后把过程拍下来,想勒索你一笔钱然后就远走高飞。”
陈潇看了眼准备溜走的三个小青年,淡淡地道:“我没说话,哪儿也不许去!”
三个小青年顿时呆住,一个个讪讪地坐了下来,都是神色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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