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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风云
鹿绾脚步一顿,脸色微变,师尊的声音难得正经严肃,定时有什麽万分火急的事情。
“公子,小心点。”醉逢楼外,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朝风掀开淡蓝色的绉纱,扶着小公子,生怕他脚下不稳摔了去。
公子却停下脚步,愣神地瞧着长街巷里。
“公子,您在找人吗?可现下已经快戌时,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虽然她背对着他,与台上的装扮完全不同,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若现在过去,自己和那些贪图她的美色之人又有和区别,可若不过去,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曾知晓,以後怕是再没有与她相见的机会。
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颤抖,手指都握得泛白了,思念不断地在脑海翻涌着,他深深吸了口气,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他朝她微微拱手,道:“姑娘,在下……”
“抱歉,我还有急事,请先让一让。”鹿绾已经换下了戏服,又蒙着面,却还是被几个眼尖的看客瞧出来,一路被追到这里,没想到刚摆脱又来一个。
她甚至都没有瞧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他咽下还没来得及脱出口的名字,握紧拳头,脚步不自觉地後退一步。
他自嘲般地笑了下,果然,是他不该妄想。
赶到百里外的西郊,被泼墨般的浓黑笼罩着,成片的杉树林里阴风阵阵,像是阴鬼哭嚎,鹿绾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恨不得头上长一圈的眼睛好观察四方动静。
沙沙沙——明明是春华三月,地上却满是枯叶,每踩一步都要陷进去很深。
“奇怪,怎麽一个人也没有,传音铃也不响了。”
“啊——”鹿绾甚至没发出一声完整的啊,被人拉进树丛里,死死捂住嘴巴。
“嘘,不要说话。”是师尊的声音,鹿绾立刻停止挣扎,安静点头,往树丛里挤了挤。
“有人来了。”鹿绾顺着青芜的视线瞧去,三个黑衣人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手中握着的利剑反射着月光。
他们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仔细辨听可以听到阵阵痛苦的呜鸣声。鹿绾被人从身後猛地推了一把,直直地朝黑衣人迎面过来的方向摔飞出去。
“去吧徒弟,惩恶扬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鹿绾情急之下唤出凌霜剑撑住身子,才不至于给黑衣人行个大礼。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找死吗?”几人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其中一人还提起剑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一对多?鹿绾不擅长打群架,又不知对方实力如何,她可不想被三个男人揍一顿,于是装作看不见路,拿剑当拐杖杵着走。
“我是个瞎子,我什麽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哈!”
“瞎子啊?我管你瞎子聋子,只要今日出现在此,都得死!”
三人提剑就朝她砍过来,鹿绾凌空跃起一脚踢飞前面那人的剑,轻哼一声,“瞎子都不放过!丧心病狂!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嘿,这小娘们有点本事!”为首的黑衣人与另外两人目光相接,一齐丢出三柄锃亮的飞镖朝鹿绾急速逼近。
箭头染着诡异的墨绿色,显然是淬了毒,鹿绾掐诀,周身灵力纷飞罩起护盾,飞镖撞到护盾弹开直直戳在树干上,才勉强躲过一劫。
趁鹿绾与人打斗之际,青芜偷偷摸摸将麻袋里的人放出来,看装束是个仙门弟子,半身染血,丹田之处更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他的胸膛起伏,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费力地蠕动着苍白无血色的嘴唇。青芜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声音,“救……我……”
下一秒,他就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青芜扶住他後背,往他嘴里塞了颗护心丹,“伤得如此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来,起码先留住一口气。”
青芜把人靠放在树边,欣慰地观察着旁边的战况。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鹿绾狡黠一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升起颗颗晶莹的水珠,再猛地睁眼,水珠凝结成道道冰锥。
无数冰锥从半空中倾斜下来朝黑衣人射去,避无可避。不过鹿绾留了一手,暂时还不能取他们的性命,趁着月黑风高来西郊,定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需得好好审问才是。
“大哥,我怎麽被冻住了?”略微矮小的黑衣人除了头全身被冰覆盖,保持着挥剑遮挡的动作。
“别吵,我在思考。”黑衣头子也没好到哪去,他疑惑的是这女子看起来不过筑基修为,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冰灵之力,除非,她是罕见至极的冰灵根!
“不错哦,这麽快就解决了!”青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鹿绾的肩膀,鹿绾心都吊起来,还以为是更厉害的对手来搞偷袭。
“师尊!你就不怕徒弟被人打死吗?”飞镖插入的杉树在短时间之内完全枯萎了,甚至树叶都化作焦炭。
鹿绾劫後馀生舒了口气,如此邪恶的毒若是落到了自己身上,现在是不是已经化作一摊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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