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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谢谢你
其实,今天早上季恒并不是故意不去上学的。
昨天晚上入睡前,他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是自己坐在书桌前写了太久的作业,身体有点疲劳而已,于是赶紧上床休息。
谁知他早晨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就连平时轻而易举的洗漱都变得困难。只要一走动,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季恒忍着胃里的翻滚,迅速洗漱完毕便倒在床上,直到他母亲买菜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不分青红皂白,季恒母亲劈头盖脸地骂他,说他没有危机感,没有责任心,对自己的人生也不负责。
说多了,季恒自然恼怒,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和母亲争吵,最後无奈之下才买了车票来到姐姐这边,他想短暂地逃离母亲,谁知母亲竟然跟了过来。
还上演了一场让人笑话的“名”场面。
“没什麽好说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她什麽都要管,故意来找麻烦的。她凭什麽只盯着我管!”
季恒眼里的一丝柔情被冷冽取代,原本想和姐姐解释的话语,一出口,却变成了无情又伤人的刃剑。
“怎麽可能!”季遥大声争辩,“小恒你才不是这样子的人!”
“我是怎麽样的人?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和她们一样,从来都体会不到我的感受!你不会真以为很了解我吧?你恐怕是忘了之前是怎麽对我的!”
“我?我没做什麽对不起你的事吧。”
“你忘记了,我却还记得,小时候是你不顾我哭喊把我关在房间里!”
季遥当场愣住,她弟弟说的是那件事情,她当然有印象——
那时,季遥他们还是由爷爷奶奶照顾,不上学的日子,大多是姐弟俩待在家里,爷爷奶奶外出干农活或是卖菜。每每出门前,爷爷奶奶都会交代两个孩子乖乖在家,不要到处乱跑之类的话语。
可是比季遥小一些的弟弟哪里听得进这些话,他愣是趁着姐姐不注意跑出去玩,并且带着不少抓痕回来了。
“季恒!你又跑出去玩了是不是!”
季遥看着灰头土脸的弟弟,气不打一处来,才一会儿功夫没看见人影,再次见面,竟然手臂上满是抓痕。
“我…我——”
“是我们打的!谁叫他跑到我家沙堆上玩耍,那可是我家建厨房要用的。”
两个黝黑的小孩子在季遥面前扮鬼脸,然後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季恒!你给我好好待在房间里!”
季遥推着弟弟的後背,把他推进房间里,然後砰地一下关上门,任凭里面的人怎样哭喊表示不会再犯都没有放他出来,直到爷爷奶奶回来,才肯开门放人。
季恒的眼睛哭得红肿,他不服气的瞥向姐姐,却又不敢说什麽话招惹她。
——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对自己有意见了。听着弟弟的控诉,季遥後知後觉,她还以为这样子的小事,她弟弟会忘得一干二净。
“想起来了吧,你从来都是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事情,也不去考虑别人愿不愿意。”
季恒丢下一句话,从围墙上跳下来,迈着大步子飞快地下了楼,留下季遥一个人哑然失色地站在那里。
她在回想从前的桩桩件件,发现自己的确如同她弟弟所说的那样:在他吃饱了零食吃不下饭的时候强迫他吃,哪怕他真的很饱;在他不愿意学自行车的时候逼迫他学,哪怕翻车好几次也不心软;在他鞋子被水流冲走的时候不允许他去捡,哪怕他光着一只脚回家被人笑话,还总是指挥他做这做那……
这些事情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季遥承认这一点,可刚刚她弟弟提到的把他关在房间不让他出来这一件事情,她不承认自己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
在遇到危险的对手的时候,季遥只能把弟弟锁起来,然後她去找了那两个黝黑的小孩,去人家家里揍了他们一顿,後来是大人们出面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再敢欺负我弟弟,你们试试看!”
年纪虽小,口气可不小。季遥瞪了他们一眼,霸气地走了,再後来,爷爷奶奶也回来了,还特意上那家的门理论一番…
“我又不是故意的,”季遥有点委屈,“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小恒,你不是我,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又能有什麽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忽明忽暗的楼道灯光才让季遥缓过神来,她弟弟离开好一会儿了,她得赶快去把人找回来,不然再有个什麽事情,她该怎麽办,在学校外面苦等的母亲又该怎麽办。
“小恒——”
季遥每路过一个可疑地点都会放声呼喊,但是这些地方依旧没有人回应她。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越来越焦急不安,尽管这样,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决定先回宿舍和朋友们说一声情况。
“所以你晚上不回来了?”
苏越得知消息,眼睛瞪得可大。
“也不一定,人找得快的话就能回来了。”季遥摊手,挤出一个笑容,却看见馀念秋看着手机又看向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麽了?秋秋。”
“季遥…校园墙,这个人好像..你…”
馀念秋把手机转向季遥,依旧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怀着好奇的心理,季遥凑近去看她手机,里面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
那个人就是她!有人在墙上发表了有关季遥的帖子,配图就是她在教学楼上对母亲喊话的歇斯底里的模样,更别提下面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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