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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讲,哪怕并无亲生子,长孙安亦是可以过继同族之人。
至于什麽养寇自重,内外勾结,实际也不过是寻常之事,倒也谈不上如何的稀奇了。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若开战,伤的还不是天下苍生,黎明百姓。薛娘子菩萨心肠,自然定是不忍。裴少君年轻气盛,性子又硬,薛娘子何不写封信,使裴郎君心肠软一软?”
长孙安倒是显得彬彬有礼起来,他粗中有细,确实是个极难对付之人。
薛凝肯定是想要命的,也不好与之硬碰硬。
她口中说道:“我只会翻看死人骨头,别的也不怎麽会。若晓以大义,只怕也是词不达意。不如写一封信,说我被长孙郡守看顾,日前还很好,盼着裴少君多念旧情,凡事细细想,也不必太过于着急,你说好不好?”
长孙安估摸着薛凝怕留下一封替长孙家劝说裴无忌证据,以後被清算,倒也并不勉强,只答允了薛凝。
裴无忌性子很烈,长孙安最怕就是裴无忌不管不顾,发起性来。
有个心爱的女娘柔言软语,这样细细写几个字,也能使得裴无忌不至于太性烈。
长孙安是想做个藩王,自己煮盐铸钱,好不痛快,不愿再受朝廷掣肘。
当然萧氏若咄咄逼人,非要削爵去官,削掉长孙家在北地经营,长孙安怕也只能不管不顾,殊死一搏。
薛凝写好书信,长孙安看了看,也算满意。
不过他认为如今之事,也不是区区一个女娘就更成事,哪怕这个女娘是裴无忌心爱之人。但无论如何,手里多添一个筹码,亦是好些。
他口中说道:“薛娘子果然懂事,难怪裴後喜欢。只是既为人质,还是要委屈薛娘子一下,这是郡守府的规矩。”
这样说时,长孙安的近侍林青上前,送上一副镣铐,锁住薛凝双脚。
薛凝不但迈不开步子,那镣铐也颇为沉重。
越止伸出手,扶助薛凝,柔声说道:“薛娘子,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眼中光辉微露,似有几分不满,不过并未对长孙安说什麽。
越止心思深,总是将许多事都藏在了心里。
他柔声说道:“郡守,我送薛娘子回去。”
长孙安面色有几分倦怠,只点了头,显得他并不反对。
越止送薛凝,出了房间,薛凝心里一直有一个疑窦,心中盘算。
她听着越止在自己耳边轻轻叹了口,说道:“阿凝,这次可真的使你受委屈了,我只觉很对不住你。”
薛凝听在耳里,心里微微一动,禁不住说道:“长孙郡守设伏,难道是你的主意?”
守株待兔,对方目的是抓住裴无忌。
一旦控制住裴无忌,事情便显得简单多了,也容易许多。
越止没有说话。
薛凝继续说道:“你一惯不说什麽谎话,因为你知晓说谎话指不定会露出什麽破绽。你总是说一半留一半,那样一来,便不大容易出纰漏。”
越止做事是很自己个人特色,薛凝又跟他很熟悉。
越止已经不答话了,薛凝仍继续说:“所以你不答,确实是你?”
越止很无奈,心忖果真遇到了冤家对头,薛凝有些克他。他只得含含糊糊说道:“是,你说是那便是。”
他顿了顿,说道:“那确实是我这样费心,谁让我这样聪明。”
“我不就是想要裴无忌倒霉?你知晓我性情,应当不奇怪。”
薛凝瞪着眼睛看着他,越止不服气,但薛凝确实因他成为阶下囚,他理亏几分也不好跟薛凝争。
薛凝:“所以,你想要裴无忌死?”
越止:“长孙安是想跟朝廷谈一谈,也未必会让裴无忌死,不过若他真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只顾着怪我,他还拿鞭子当衆打过我呢!”
他面颊上被长孙昭打的那巴掌红肿未褪,但长孙昭已经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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