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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外,人人都在传,凉国已经易主。谢谙带领黑鹰卫杀进内廷,把帝王带进了天牢,一朝江山改,万里血成河。
那天夜里,谢燎抱着楼韵不肯松手也不肯离开,火势越来越猛,谢谙出手将人打晕带进了天牢。
朝堂上的重臣一个个都闭门不出,生怕谢谙下一个造访的就是他们府邸,有人站队,也有人斥责谢谙是谋权篡位,其罪当诛。
谢谙没有理会这些疯言疯语,他为凉国卖命征战多年,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谢燎在位多年,并无建树,赋税征兵,民怨颇深。百姓苦其久矣。
他将整座都城翻了个底朝天,足足找了三日,不曾有片刻停歇,却仍旧寻不到宁辞踪迹,最后只得回到天牢准备审问谢燎。
谢谙双目猩红,手中一把弯刀押在对方肩胛骨上,只要用力,就能轻松刺个对穿,他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朕是你哥哥,你不能杀朕。”谢燎的语气平静,并没有意识到谢谙古怪的眼神。
他们之间,没有半点手足之情,更遑论,天家情薄。
他只觉得好笑:“小时候,你可没把我当弟弟。”
谢燎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然还记得?这么多年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们对他做过的那些恶事,故意把他的衣服割破,捉弄他,把他骗进冰窖内关了整整一夜,他差一点就把命交代在那座冰窖里。
后来是楼韵发现了他,不,那时候她还不姓楼,她和他们有着共同的姓氏——谢,是他们的嫡长姐。
塘边
谢谙将弯刀刺进去半寸,谢燎痛呼一声,大笑道:“她不过是一个敌国派来的细作,不知道暗地里传回去多少消息,你啊你,谢谙,我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天牢内部不见天日,阴暗潮湿,只有水“嘀嗒嘀嗒”的声音格外刺耳。
谢谙望着这位昔日高贵的天子,十分淡漠地回应道:“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是。”
他无视谢燎脸上突然转变的表情,沉默的把刀又埋没进了一寸,厉声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燎勾起唇角,“你一定很好奇吧,想知道她是怎么死了吗?让我给你好好描述一下吧,我猜你一定很想听。她的死状极其惨烈,皇宫内阁十二高手皆亡命于她剑下,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娶了一位好未婚妻啊,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这又如何,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朕想杀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谢谙的眼神愈加锋利,目光阴森,恨不得将谢燎凌迟一般。
“你是在找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她害死了阿姐,你以为我现在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不过是一副行尸走肉罢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谢燎目光幽暗,紧紧盯着他:“你有这个时间来审问我不如赶紧去找找你的好夫人,不然她可就生死难料了。”
对方的表现太过异常,和以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帝王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妖邪,说出的话让他难辨真假。
“既然你说不出她的下落,那我留你性命何用?”
谢谙闭上眼,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捅进了谢燎的胸膛,然后拔了出来。
谢燎闷哼一声,看起来十分难以置信,大抵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弟弟竟会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吧。
他在对方耳边低声道:“你没有猜错,我确实是一个会顾念手足亲情的人,即使你曾经那样欺辱于我,但真是可惜了,你并不是我的哥哥,我的母妃本就是你父王撸来的,而我确实是你们从小口中念叨着的野种。”
谢燎的瞳孔放大似乎震惊到了极点。
他用最后一句话将一切盖棺定论,“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等到谢燎彻底失去全部力气,倒在刑架上,他才掏出帕子缓慢的擦拭着刀上血迹。
复仇的第一步,诛杀天子,清算旧账,他已经做到了。
走出天牢,谢谙依次拜访了朝中重臣,他招摇过市,一时之间,整个内廷,无人敢违抗他。待到麒麟标志的马车再次回到府内时,已经深夜。
书房内,他看了离王传来的信件后对楼弃道:“还没下落吗?”
楼弃摇了摇头:“我们的人把整座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什么都没有,就说宁辞她还活着,到底去哪了呢?从宫内出来,她必然九死一生。
谢谙想的没错,宁辞的确是拼尽了全部内力才和那十二人鱼死网破,虽然她逃出来了,但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昭宴第一时间找到了她,一直陪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的眼里满是心疼,宁辞无声的沉默着。要不是楼韵告诉她宫内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恐怕她今日就要葬身宫中了
据楼韵所言那条密道已经修建了很多很多年,原本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自己能够用上,但是没想到,在殿门前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动摇了。
“我在离开的那一刻,看着他的脸,突然间竟然有一点舍不得这个囚禁了我大半辈子的地方,我竟然生出些许不舍来,这是令我最无法容忍的地方。”
宁辞看不懂楼韵的表情,那是一种淡漠又夹杂了懊悔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她道:“我宁愿死也不愿这样,宁辞,我想你是不会懂的,我从十几岁开始,就幽困于这座深宫,再也没有出去过,我一直向往宫外的世界,向往山水,向往自由,可当有一日我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时,我却突然对那个人产生了不舍。真是可笑至极,我竟然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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