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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老爷子确实在你身上费了不少精力。”宿母道,“池引,你也别恨我们。你和宿星出生的时候被抱错,就注定了我们没有亲子缘分,而宿星在我们身边养了十八年,当初我们选择了宿星、不想接你回来也是为了家宅安宁,但老太太他们觉得你太苦,硬要把你带回来。老太太他们要养你,我们也舍不得相伴了十八年的宿星,但你和宿星显然不合适住在同一处,为此我们带着宿星搬了出去,回来得少了也是没法子……”
池引眨了眨眼,抬手喊停:“宿太太,您倒真是能屈能伸。现在打算走血浓于水有口难言的路子了?真当就你一个人有记忆有脑子吗。您这三个孩子,倒是可以说真情实感爱护宿星这个幼弟,可你们夫妻俩就不必了吧,把利益博弈说得好听得紧。”
“我在这儿跟你们废话,不是因为狗屁的血缘关系。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遗产我是不会让的,我打算现在就出门去殡仪馆,领爷爷奶奶的遗体去火化,希望殡仪馆联系你们进行确认的时候,你们配合一点,不然我就随便挑一位开刀,且看谁硬得过谁。”
“对了,这栋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你们。”池引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剩下宿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窒息的气氛弥漫开来。
宿临风猛地一拍沙发:“艹!池引他.妈的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宿家,轮得着他一个连宿家户口本都没上的人说话吗!”
宿母冷冷地觑了他一眼,宿临风怂了一下,又问:“那我们怎么办啊,爷爷奶奶留下的遗产就那样给池引了?拿不回来了?”
“轻敌了,拿不回来了。”宿玉说,“也怪我们之前太过忽视爷爷奶奶,让池引占尽了先机,爷爷奶奶去世得又意外。”
“哪有爷爷奶奶那样的啊,爸爸可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要是没爸爸妈妈,那池引还不知道在哪儿投胎呢,爷爷奶奶越过亲儿子不管,疼一个没亲几年的孙子,还把那么多财产都留给了池引……真是老糊涂了!”宿临风说。
宿父瞪了他一眼:“你可积点德吧,那是你亲爷爷奶奶,都去世了还让你这么说。”
“这会儿倒扮起孝子来了。”宿母冷哼道,“你那爸妈还真是未雨绸缪,也不忌讳着点,早早的把遗嘱都给定了。”
宿清宜被他们吵得头大:“那我们到底怎么办啊,我那画廊可烧钱了,爷爷奶奶就留下那么点股份,说是市值也不少,可又不能直接卖了……”
宿玉镇定道:“行了,事已至此,我们也努力过尝试过了,爷爷奶奶留给我们的那份也不算少,大不了以后靠自己。爸妈有爷爷奶奶留下的公司,之前爸妈不就希望能把爷爷奶奶留在手里的股份拿过去吗,遗嘱执行完成之后,爸妈在公司里就彻底说一不二了,董事会的老人也撼动不了。”
“我自己的公司也已经上了正轨,二弟你别太铺张,每个月的分红也不少了,三妹你的画廊别老买画不卖画就不至于倒贴钱经营……至于星星,他是最不用我们担心的。”
闻言,宿清宜不情不愿嘀咕道:“大哥你说得倒好听……”
……
池引之前生病,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去殡仪馆这件事又不能拖。纠结了下,池引选择了打车去殡仪馆,自己开车到底不安全。
上了车之后,池引苦中作乐的想,得亏他现在还不红,要换成重生之前,他哪敢光天化日不做遮掩的在外面走。
快到殡仪馆的时候,池引的手机响了,来了个电话。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上面的“姚哥”是他现在的经纪人。
卡在来电自动挂断之前,池引接了电话。
“池引,你真是我的祖宗,可算接电话了,再不接我估计就只能打110报失踪了。”姚程在那头哀嚎,“你现在什么情况啊?那什么,节哀顺变,我知道你跟老人家感情深,天人永隔确实让人唏嘘,但……这活人比天大,你这么丧着也不是个事儿,之前定好的工作不能不做啊,那违约金可不少啊。”
池引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脑子里回忆了下上辈子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况。
被宿老夫妇接回宿家后第二年,池引走了艺考的路,废寝忘食的扑在表演专业课上,最后以一个不高不低的名次考进了现在的学校。目前刚刚大二结束,算是专业里的“大龄”学生了。
进了大学之后,除了表演系的专业课之外,池引还要花时间精力汲补文化知识,一份时间恨不得拆成十份来用,在学校的成绩也就和考入时差不多,不算差但也不拔尖。而不同于在校成绩,池引的相貌则拔尖得很。
单凭着池引的这张脸,就来来往往有不少经纪人递出过橄榄枝。池引秉持着谨慎态度一直都是婉拒,直到在姚程这里栽了跟头。
发现池引的时候,姚程已经做了十年的经纪人,虽然业绩不咋样还濒临转行,但姚程的口才十分之了得。姚程又抱着最后一拼的干劲儿,很是纠缠了池引一段时间。
那会儿的池引可不是现在这个重生的池引。二十出头的年纪,实打实接触人生百态也才三四年,日常就是上课表演和啃各种书本知识,骨子里又满满的干劲儿,难免浮躁。被老油条姚程用花里胡哨的话术长时间忽悠,一个动摇,就跟姚程签了经纪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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