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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1页）

第39章

039

凌晨五点，红莲背着还在睡梦之中根本醒不过来的神乐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走到背後微汗的时候，传闻中耗费巨资丶热闹非常的祭典终于在望，山路两排小摊上零星的灯光点亮了这一方黎明之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地。

红莲上前几步，听见离她最近的左前方的一个灰不溜秋的铺位中传出一道耳熟的男声：“别开玩笑了臭老太婆！我还以为你有什麽隐藏绝招呢，搞了半天你所谓的招揽新客的杀手锏就是趁天不亮的时候用你那面破铜锣把我敲醒拎到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丶铺子还比人家矮一大截的鬼地方来卖你这几箱早就没了气儿的啤酒！”

“我这啤酒没了气儿都怪谁啊？”登势的嗓门比坂田银时大了好几倍，挥舞起手中的烟斗照着他的脑袋狠抽了一下子仍不觉得解气，“要不是昨天晚上你买彩票把底裤都输了跑我这儿发癫把啤酒瓶盖全掰开了我这几箱啤酒至于到今天都卖不出去吗？”

听到这里红莲好奇地凑上前：“婆婆早上好，为什麽银时发癫要把啤酒瓶盖全开了啊？”

登势认出这是最近新加入万事屋的夜兔小姑娘，虽不知她此刻为何穿着真选组的制服，但还是耐心地对她解释道：“因为这家夥脑子有病，坚信好运就在前方，彩票买不着了就鬼迷心窍嚎啕大哭一瓶接一瓶地去开我那两箱刚到不久的啤酒，妄图开出一个再来一瓶好转他的运！我呸！一脸穷酸样的玩意儿能有什麽运！”

最後银时当然是什麽也没开出来就被登势一酒瓶子敲晕过去，没来得及亲眼见证那未知的好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再醒来就是在黑蒙蒙的山路上了。登势拎着他的後脖子往山上走，他的尾椎骨和登势的木屐一块儿随着登势的步子一下一下撞在带着晨露的石阶上，恍惚间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登势那高高昂起的下巴还以为自己喝多了要去投胎：“怎麽睡醒就看到阎王了这难道是对我酒後买彩票的惩罚？还有这里难道不是地狱吗怎麽好像还在往上走啊？是因为一醒来就看到了登势那张脸所以我的罪过都抵消了吗？”

後果自然是挨了登势好一顿毒打，银时弯腰搬个啤酒箱子都能感觉到弯个腰的工夫尾椎骨在隐隐作痛。

跟过来同银时一块儿打工还债的志村新八不愿再回忆那些个虽然残忍但总觉得银时活该的场景，转而好奇地问红莲道：“咦，红莲小姐你们又进入真选组编制了吗？这回是大摇大摆地跟过来白吃白喝？”

红莲向天翻了个白眼：“怎麽所有人对真选组都是这麽个印象啊？我都从强盗集团跳槽到公务员单位了怎麽感觉周遭风评还是好差？”

“因为强盗们即使换了个工作场景本质上也还是强盗啦。”银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煮锅开水，咱还得把那临过期的土豆穿成串煮成关东煮卖出去……要不就打包卖给真选组算了？也算是公务员为民服务了。”

他朝红莲和神乐身後扫了一眼，“怎麽大队伍还没来啊？”

这一眼没看到真选组大队伍，倒是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匆匆忙忙地朝这里走来：“……老板娘，我来晚了，没给大家添麻烦吧？刚才关店门的时候我才发现蔬菜落在架子上了，就赶紧带了过来。”

冲田三叶喘了口气，伸手拂了一把被汗濡湿的额发，朝登势递过去一个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抱歉，我实在是走不快，还好在天亮前赶到了。”

“哎呀，真是的。”登势的声音忽然柔了三个度，“不是说你上的是晚班所以今天白天这班不用上了吗？更何况你身体还不好。”她拍了一把银时的脑袋，“你看，我已经叫人过来帮忙了，你不用担心的。”

三叶看了脑袋上起了多个大包尚未痊愈的银时一眼，充满怜悯地温柔一笑：“不，但是昨晚我就受大家照顾没干多少活，才刚入职半个月不能总休息吧，所以我还是……咦，这不是红莲小姐吗？”

站在一边傻看了半天的红莲脑袋一歪撞了神乐一头，试图把她撞醒给自己来点提示——来之前红莲倒是看过三叶的照片，但她并不知道三叶以前竟然也认得她丶也不知道先前同三叶究竟熟到什麽程度，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神乐挨了她这一撞，只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哼唧了两声，又歪头睡过去了。

红莲一边哀叹小孩果然还是小孩啊一边硬着头皮对三叶挤出来一个礼貌的微笑：“早上好，三叶小姐……”

话音刚落红莲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等等，三叶小姐刚才是不是说，昨天她上的是晚班所以今天本来是休息丶不用过来的？

还未来得及细想，红莲忽觉手上一暖，原来是三叶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啊，这可真是太巧了！其实最近托红莲小姐的福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三叶从袖中抽出一根白绳穿过腰侧绕到身後，麻利地将自己和服的宽袖缚起後在身前打了个结，“原来这次巡逻任务红莲小姐也会过来！总悟也真是的，完全没和我说起过呢。”她迈着小碎步急急走进铺子内，从刚刚递过去的菜篮里取出一支青椒来，“红莲小姐喜欢吃烤青椒吗？”

昨晚没吃够真选组小馒头的红莲看到吃的什麽都忘了，吞了口唾沫道：“吃啊，我什麽都爱吃。”

“那太好了。”三叶高兴地将竹签穿进青椒内，搁到刚支起不久的烧烤架上，熟练地翻面至青椒内面微微泛黄，紧接着不顾登势略有几分犹豫的阻止，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瓶商标纸上画着一只黑眼骷髅的辣椒酱来，在银时目眦欲裂的瞪视下打开盖子往青椒上倒了好大一坨，还笑眯眯地拿起一旁的小木铲均匀地抹平了。

“红莲小姐，这是我们冲田家的独门配方！”

坂田银时迅速解开围裙转身开溜，没跑几步被登势一把拎了回来头朝下扣在了货架旁边；神乐闻到青椒的香气醒了过来，那香气更新为超级辣椒酱发出的超级辣味後她似乎愣了一下，又在红莲後脖颈上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睡了过去；手里还握着一大把签子的志村新八回头看了还呈王八姿势蜷在货架一角的银时一眼，镇定但略恐慌地捏着签子後退到了墙角。

等一下，青椒这种东西是可以配辣椒酱的吗？青椒这玩意为什麽叫青椒来着？

周围人退避三舍的当口三叶已经将那盘红得发紫的青椒装盘递到红莲跟前：“我不知道红莲小姐平时喜欢吃什麽口味，就放了点肉末和鸡蛋碎，你应该没有讨厌的吧？”

红莲紧张地伸手接过那盘面目全非的青椒：这里头竟然还放了肉末和鸡蛋碎？她脑中不知为何只留存着一段三叶倒了一坨辣椒酱上去的可怕记忆……

眼前的冲田三叶还在温柔地冲她笑着，红莲又低头看了那青椒一眼，正想着要不要为博美人一笑拼它一把的时候，身後传来了一道充满惊讶的少年音：

“姐姐，你怎麽在这儿？”

红莲转头一看，是冲田总悟脱离了刚爬上山的真选组大队伍，正着急忙慌地朝这边赶来，“姐姐你不是……啊，红莲姐和中国妹也在啊。”

红莲明显感到背上的神乐身体僵了僵，馀光瞄见神乐悬在红莲肩侧的右手已经悄悄捏成了拳。

红莲看他来了，朝他微微一笑：“你来啦总悟，正赶上我吃早饭呢。”

总悟看了这盘红得嚣张红得精彩疑似食材的东西一眼，凑近疑惑道：“这是什麽？”

红莲咬牙：“你姐姐请我吃的青椒。”

“……这原来是青椒啊？”总悟後退半步，稍顷又绕过那盘青椒鬼鬼祟祟地站到红莲身侧，靠近她的耳廓低声道，“红莲姐我跟你商量个事，你把这青椒吃了，我把土方那家夥账户上剩下来的钱都掏空了给你。”想了想又不舍地道，“土方被窝臭鸡蛋都交给你来砸也行。”

这回轮到红莲疑惑了：“你跟土方先生之间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不共戴天之仇啊这种时候都忘不了臭鸡蛋吗！”

“痴心妄想阿鲁！”

这时在红莲背上沉默良久的神乐忽然暴起发难，朝总悟的方向狠狠挥出一拳，“身为警察联合编制外成员挪用上司私款谋害上司本人也就算了怎麽还想把臭鸡蛋这种听上去就脏乱差的罪证全扣红莲姐头上！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阿鲁！”

说完这段豪情万丈打过腹稿的台词神乐便从红莲背上嗖一声跳了起来，在空中跳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径直朝着刚才避过了她一拳的总悟俯冲而去。

总悟为了避开那一拳连着後退好几步，险些压倒身後的一个空铺位，见神乐朝他疾奔而来他不怒反笑，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奋：“有胆啊中国妹，一会儿我就按袭警的罪名给你逮捕了！”

神乐的声音更是拔高八度：“打死一个流氓警察大家都不会说什麽的阿鲁！事成之後大家只会把我当成成龙来膜拜阿鲁！”

红莲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边打边闹越跑越远，捧着那盘青椒气急败坏地直跺脚：“想就这麽凭借一见面就打架的人设逃离现场免食青椒是吧？等我腾出手来看我怎麽治你俩！”

急火攻心的时候红莲敏锐地看见身边跑过去一个眼熟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追着总悟跑过去的土方十四郎：“喂我说总悟！你这是擅离职守啊喂我们真选组不能再吃投诉了今年已经赔得卷纸都买不起最好那一档了你知道吗！”

红莲灵机一动，追上去猛地抓住了土方十四郎的肩膀：“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你把这盘青椒吃了吧我也把土方先生账户上剩下来的钱都掏出来给你！”

“——什麽叫土方先生的账户啊那不就是我的账户吗！”土方转头暴怒，“合着我还得给你当牛做马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是吧？你们这帮人别心黑得太离谱了！以及给我把已经偷出去的钱还回来啊喂！虽说是同人作但你身为主角参与这种黑帮行为真的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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