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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2页）

“叛徒！”我无奈瞥了眼纟师凛，对着手机也喊了一句，“你也是叛徒！我本来就还在生气，你等着！”

纟师冴鄙夷：“你以为我会怕麽？”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电话那边隐约听到了谁在说叽里咕噜的外语，纟师冴声音突然紧绷了起来，他说还有点事要去做，挂了。话筒里只剩忙音。

纟师凛还保持着听电话的动作，过了一阵他才闷闷地说：“哥哥听上去很累的样子……”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嗯，毕竟很辛苦啊。”

被那通电话刺激到了，纟师凛之後训练得更加刻苦。纟师冴走之後，他本来就在原先训练的基础上加大了量，早上第一个出门，晚上是俱乐部最後一个走，到家了还会边看录像带边做肌肉锻炼。我都怕他练成施瓦辛格，又觉得要尊重他的努力。

但一直增加训练是不行的，他还正处在发育期，过量的训练反而有可能造成负面影响。教练明里暗里敲打过纟师凛，无效，又跟纟师夫妇讲了一遍，他们的谈话成果不详，之後纟师咲来找我，忧心忡忡地希望我看顾着点这孩子。

我说好吧。于是每天结束训练之後都坐在场边等人，算着差不多了就打断把人提回来。开始纟师凛还愿意听我说两句，没过多久脸上就出现了烦躁的意味，终于在不久後爆发，他甩开我的手说不这样就不行，为了追上哥哥一定要更努力才可以。

我说好吧。

……纟师凛看了我半天，坐到我旁边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努力也要有个限度啊，请我吃冰棍就原谅你。

而除了增加的训练量以外，纟师凛还多了一个新爱好，就是看恐怖电影。他尤其偏爱那种团灭结局的报社恐怖片，里面的人物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个小时大神，最後所有人都死了。

这些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是不是太血腥了？我难得有了这种意识，犹豫着想跟他聊聊。纟师凛却先一步正经地跟我约定这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纟师夫妇。从哥哥走了之後，他突然就喜欢上了恐怖的东西……

现在的纟师凛还是睡着上铺，下铺的床干净又空荡，他有意识地不去占用。纟师冴没有收起来的东西还摆放在原地，他们床铺的对面陈列着纟师冴赢得的所有奖牌和奖杯——他当初一个也没有拿走。

我环视房间一圈，终于还是心软了。跟他说我会保守秘密，作为交换，他必须得记住我就在他身边，任何时候需要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摈除这一心理障碍之後，我愉快地凑起了热闹，撞见他开电脑准备看电影的时候都会挤过来捧场，但是连续看了一周不同演员的死法之後我觉得有些热闹不凑也行……

*

升上初中，我退出俱乐部，加入了学校的社团校队。

旁人都不理解，纟师凛知道消息之後马上跑来问我到底是怎麽想的——教练明确说过初中我就会成为球队的主力。我说我是为了继续踢下去，如果这样按部就班一眼看到头地往前走，我迟早会觉得无聊而放弃的。

纟师凛喃喃自语，为了这种理由……？

还有一个理由。我想了想说道，我又看了一遍《灌篮高手》，校园竞技真的好青春热血啊。性格越发冰冷的纟师凛第一次绷不住被气得直转圈。

哎呀，好可爱。我看他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跟我冷战了半个月。

教练问我想好了麽？我说我只是想这麽做而已。他笑着摇摇头，什麽也不说，我的申请就这样通过了。

我在校队的生活一帆风顺。镰仓的中学就那麽几所，基本都是对口小学直升上来的，同龄人之间很多都互相认识，社团的队友甚至以前一起踢过球，三两下就混熟了。

我放学之後还是照常去俱乐部逮人，就算冷战时期也没放弃——毕竟我先答应了纟师咲的请求。他也照常跟着我走掉，只是中途总是一言不发，我也不管他，自己讲自己的。

俱乐部的前队友私底下为我打抱不平。

我摆摆手示意无事发生：“很正常，青春期要来了嘛。才能的迸发会代谢掉语言能力，这是纟师家的诅咒！”

前队友：“真的假的……不对。这算你这麽说，他最近可是□□壁了……”

前队友：“那些家夥可都在说纟师凛是水货，离了哥哥就不行了。”

我感觉到匪夷所思：“这话他们当初怎麽不敢当着冴哥的面讲？欺负小孩是吧？”

前队友：“所以，你要管麽？”

我：“我会教他们管好自己的嘴的。……还有，拜托啦，对他温柔一点吧。”

之後，大概是我跟前队友们聚会的事情传到了纟师凛耳中，那天他结束训练比平时任何一天都要早，走在路上也不冷战了直接问我：“你去找了那些家夥的麻烦？”

我：“嗯，这麽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纟师凛：“……不用你来！我自己能处理。”

我想了想，坦诚地说：“就算我现在答应了你，下次大概我还是会这样做。就像你答应我需要帮助时找我，你也不会这样做一样。”

纟师凛：“……”

我把双棒冰棍对半分开，递了一根过去：“好啦，和好吧。”

他沉默半天还是接过了，狠狠咬了一口：“不会有下次了，我会做得像哥哥一样好。谁都没办法否定。”

我吃着冰棍含含糊糊地叹气：“都说过了。冴哥有冴哥能做到的事情，小凛有小凛能做到的事情。管他们干什麽呢。”

唉，死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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