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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以前可差远了,”老头摇摇头,又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来说道:“剧院的东家倒了,这会就算话剧再好,也没什么用了。”
祁辞心中一动,向他打听道:“这剧院的东家又是哪家?怎么就不行了?”
“这你都不知道?这剧院的东家,就是我们海屯子有名的闵家。”
“要说怎么不行了……”老大爷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不可说的神色:“这事可邪乎了,只听说前几年因着世道不好,闵家生意就不大行了。”
“可不知怎么,两年前闵家那几个当家的爷们儿,却忽然都出了事,死的死,病的病……这家里没人撑着,可不就倒了嘛。”
祁辞定定地听着老大爷的话,旁人只觉得邪门儿,他却明白这是为什么。
看来,这闵家就是驻守北方的星监世家了,估摸当初不少人都参与了平漠城的事,所以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第70章
“那闵家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跟闵家有关,祁辞也不打算再绕什么弯子了,直接问那老大爷。
老大爷有些意外地抬眼看着他,然后问道:“你们找闵家干嘛?寻仇呀?”
“当然不是,”祁辞温文地笑笑,配上他那张脸,就是十足的伪装:“我们听说了那《怨魂记》才从外地赶来的,想跟闵家谈谈合作,把这戏买到别的地方去演。”
说着,不等他向聂獜使眼色,聂獜就已经掏出了钱,放到老大爷衣兜里。
老大爷收了钱,虽然心里头还是狐疑,但到底跟自个没大多关系,于是他就笑弯了眼睛,抬手指了个方向:“这会闵家虽然不大行了,但还对外撑着面子呢,本家人都住在晚江巷的小公馆里,你们去那里找他们吧。”
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又跟老大爷道了谢,然后才离开大观剧院。
一出剧院的门,已经是深夜,天空中却又飘起了大雪,祁辞本是生在东南,虽然秦城与云川冬天也有大雪,却并不能与这北方的雪相比。
他忍不住抬手去接,聂獜看到也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为他披上了大衣。
祁辞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忍不住弯了眉眼,转头看向聂獜:“我们走着去那边吧。”
聂獜定定地望着他,摇了摇头,祁辞以为聂獜是要拒绝,却不想下一刻,聂獜就把自己的外套笼在祁辞的头上,然后将他背了起来。
“我背少爷过去。”
身上宽大的外套,与身下宽敞结实的后背,都带来了无尽的暖意,祁辞将下巴抵在聂獜的肩头,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最是亲密无间。
他的微凉的唇,贴到了聂獜的耳畔:“那你可要好好走路,别把我摔到了。”
回答他的,仅仅是聂獜低沉的一声“嗯”。但对于祁辞而言,却比任何的言语,都要让他安心。
就这样,他趴在聂獜的后背上,行走在这北方小城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看着那万千万千的落雪。
长久以来,在他心头催促的紧迫感,似乎终于稍稍停息。
祁辞忽然想到,也许一切的最终结果,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差。所有的事情结束后,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跟聂獜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奇景……
那夜的路并不算太长,但是已经足够让祁辞生出许多想法,他忍不住趴在聂獜的耳边,与他一一分说着。
无论他说什么,聂獜都会低沉又坚定地回答他“好”,虽然简单但没有一丝敷衍,甚至郑重地像是承诺。
一定会实现的承诺……
没过多久,聂獜便按照老大爷指的方向,背着祁辞来到了晚江巷口。
起先祁辞听老大爷说,那里有小公馆,还以为那晚江巷怎么也要算是海屯子里繁华富贵的地段,可不想等到了地方后才发现,这里屋舍杂乱林立,歪七扭八地扯着棚子,连道路都被挤占得几乎无法通行。
显然非但不是什么繁华得地界,更像是各种三教九流之人聚集处。
他轻轻拍拍聂獜的后背,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聂獜有些不放心地护在他身旁,两人谨慎地向巷子里走去。
已经是深夜,巷子里并不见人影,反而是两边破烂漏风的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取暖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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