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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辞看着那壁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尽管他也曾经想过,虽然都是依托血缘,但是不同的支脉挑选星监的方式,也许会各有差异。
但他没想到南方这一支,却会是用这样血腥的,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
他转身看向那伫立在断壁残垣中的几根长鼓,想象着木质的外壳中,一颗又一颗累累叠放的,星监的头颅。
十几年前,佤朗村的灭顶之灾也有了解释。在天上不再降下星监后,佤朗最后的几个星监也在几年间死去。
失去了控制的执妖,屠杀了它们所怨恨的村子,祭司守在长鼓边,不眠不休地敲击了一整夜,祈求新的萨各麦听到鼓声,拯救他们的族群。
可惜,直到他死去,直到村中所有人死去,也再没有人能听到鼓声。
“不,不对。”祁辞忽然发觉了其中的问题,聂獜立刻低头看向他,低声询问:“少爷,这壁画有问题?”
作为煞兽,他并不能感觉到佤朗的野蛮残忍有什么不对,但既然祁辞那么说了,聂獜就只会认同。
祁辞转身看着聂獜,抓着他的手,皱眉说道:“不是佤朗的壁画,是鼓声。”
“刀吉罗能成为新的星监,是因为降星台的禁制被解开了,但是——这里的人既然已经都死了,那他为什么能听到鼓声?”
“是谁在这里,为他敲的鼓?”
第55章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祁辞再次听到了,那诡异的、仿佛每一下都溅着鲜血的鼓声。
“咚——”
“咚咚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伫立在祭祀处中央的那几根长鼓,但看到的却只有呆立在鼓前的刀吉罗,他并没有敲鼓。
被煞火焚烧过的村子分外荒凉,空洞得像是一具庞大得骸骨,散落在山坡上,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年。
那鼓声是从哪里来的呢?
聂獜忽然按住了祁辞得肩膀,让他的后背贴上自己得胸膛,这样的举动无疑让祁辞心中生出无比得安稳,接着他听到聂獜附身凑到了他得耳畔。
“在地下。”
仅仅三个字,就让祁辞心领神会,那些鼓声是从地下传来的!
可他还来不及去反应,就感觉腰间被聂獜猛地一揽,紧接着就听到了脚下地面塌陷的声音,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了黑洞洞的大窟窿。
“去刀吉罗那里!”此刻还不能确定来的究竟是哪方,祁辞第一反应就是刀吉罗绝对不能出事,聂獜沉沉地应了一声后,便身形矫健地抱着祁辞,自地洞塌陷的边缘,向着长鼓的方向奔跃而去。
刀吉罗像是骤然被地陷的声音惊醒,他茫然又惊恐地看着四周,离他最近的老头首先扑了过来。
老头并不知道究竟哪里才安全,但双手还是死死地拖拽着他,想要将他脱离长鼓的范围,但刀吉罗的脚却像是扎了根,无论老头怎么拖拽,都要留在长鼓边一步都不肯走。
幸亏这时候,聂獜与祁辞也赶到了他们这边,老头才算是松了口气。
祁辞虽然被聂獜抱着,离开了塌陷地区,但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那里,接着冷清的月色,他分明看到了那地洞中,闪过了人的身影。
“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出来见见面吗?”
又是片刻的寂静,然后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般,那塌陷的地洞中,忽然又传出了规律的鼓声。
伴着鼓声一同出现的,是一个个佝偻扭曲的人影。
他们的腰弯得极低,留着长长指甲得双手下垂着,几乎能够触及地面,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应该是长久没有见过日光所致。
祁辞指间夹着青玉算珠,警惕地看着他们如甲虫般,一手敲着挂在腰间的鼓,一手挖扣着泥土,从地洞中一个接一个头尾相连地爬了出来。
“他们!他们也一定是被努巴控制的人!”经过上次多来婆的事后,老头再也无法相信那些曾经的族人,此刻他只知道死死地护住刀吉罗,护住佤朗最后的希望,向着祁辞他们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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