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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笼暗暗的光下,祁辞的瞳孔骤然紧缩,因为他看到的,是两张长在妙龄女孩脖颈上的,覆盖着茂密白毛,她们的口鼻都被怪异地拉长,活像是两头丑陋的山羊。
“我……不想……嫁……”
两张山羊脸同时发出了女孩幽怨的哭声,它们的口中还一刻不停地,咀嚼着那红得仿若要滴血的嫁衣!
祁辞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到聂獜的身上,他指间死死地夹着青玉算珠,但终究因为怕伤到那两姊妹,而没有射打出去。
“是执妖附到她们的身上了吗!”
“不,”聂獜摇摇头,他手上的皮肤撕裂露出兽爪,护在祁辞的身边,肯定却又疑惑地说道:“她们并没有被寄生。”
“那是怎么回事?!”祁辞只觉得心焦极了,如果没有执妖寄生,那就更不能直接对她们动手,处理起来只会更麻烦。
“我不想嫁——”
“我不想嫁——”
正在这棘手的关头,那如泣如诉地幽怨哭声,却忽然又出现在祁辞与聂獜的身后。
他们立刻转身,却看到那飘荡在房间中的喜帘后,又陆续出现了三四个或高或矮的女孩的影子,尽管隔着红色的帘子,但影子的轮廓却仍旧昭示着——她们的头上,同样也顶着一张张山羊的脸。
她们,也都是祁辞的妹妹。
第40章
祁辞手中的玉算珠,飞射到那红色的喜帘上,顷刻间便将它们纷纷打落,露出了后面长着羊脸的女孩们。
“我不想嫁——”
她们仍旧在说着,血色的眼泪打湿了脸上白色的长毛,口中嚼着鲜红的喜帘,向着祁辞他们步步逼近。
祁辞进退两难,她们毕竟不是执妖,算珠打在她们身上也是会受伤的,只能被聂獜护着向门外撤去。
可她们口中的红绸,却像是吐出的长长红舌,扭动着向他们缠来。
不止如此,就连地上刚刚被祁辞打落的帘子,也翻腾着缠上他们的腿脚,想要将他们拖向羊脸的女孩们。
祁辞手中的玉算珠频频射出,不断地撕裂那些红绸,但缠来的帘子却越来越多,羊脸女孩门的咀嚼声也越来越大,好似要将他们也拖入口中嚼碎。
聂獜一把搂住祁辞的腰,锋利的兽爪瞬间将红绸撕得粉碎,但它们却又很快缠了上来,他兽瞳陡然拉长,煞火便骤然自周身燃起,很快就蔓延到那些红绸上。
转眼间,整间屋子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喜帘红绸在火中翻腾扭曲,羊脸的女孩们也惊叫着四下逃窜。
祁辞被聂獜抱着,从烈火中破窗而出,却立刻就翻身而起要去救人:“她们怎么办!”
但聂獜却抱着他拦了下来,安抚地解释道:“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煞火烧到她们的。”
祁辞这才松了口气,果然没过多就看到那些羊脸女孩,都从火中跑了出来,没了红绸的搅乱,他们上前很快就用绳子将她们捆了起来。
“我不要嫁——”
“我不要嫁——”
羊脸女孩们还在哭诉着,祁辞看着她们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焦,但也知道必须找到背后真正的执妖,才能解除这些。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看到火光,匆忙地带着府上值夜的下人们赶了过来,提着水桶就要去扑火。
可当他看见地上的羊脸女孩们,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老头子险些背过气去。
祁辞见状,也不好跟他解释太多,只是叮嘱着:“她们不是妖怪……你让人看着她们,这事交给我来解决。”
“可,可——”老管家虽然还是害怕,但他到底伺候祁家这么多年了,还是听从了祁辞的话,找人先将羊脸的小姐们看管起来。
祁辞见这边的事了了,他就想要带着聂獜去查执妖的事,虽然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执妖在作祟,但既然是与祁缨她们的婚事有关,祁老爷大约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就打算先从这里入手。
“大少爷,您要去哪?”老管家看着祁辞要带聂獜走,就追了上来,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是从小看着祁家的孩子们长大的,所以祁辞也并不把他当外人:“我要去跟父亲谈谈祁缨她们的婚事。”
“哎,大少爷您可别去!”老管家一听这个,立刻拦了上去,对着祁辞好说歹说:“您是知道老爷的脾气的,这事他已经决定了,您劝了也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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