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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辞皱皱眉头,下意识地反驳道:“您怎么不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你又知道我没问?”祁老爷当即又将问题抛了回来,让祁辞有些怔愣,祁缪同意继承祁家了?
两人间顿时静了下来,祁辞想着这事还是要自己去问问祁缪,如果祁缪不是真的想要留下,他自然还有别的办法。
而祁老爷则是又转身,看向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许久之后才说道:“表老爷……祁家星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祁辞没想到祁老爷会突然提起这个,立刻抬头看向他:“您知道星监的事?”
“知道一些,但不多,”祁老爷的声音低沉下去,“祁家到你们这一辈……已经没有星监了。”
“你可以不继承祁家,但你必须想办法,让祁家的星监延续下去。”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祁辞其实本来就在追查这件事,但此刻听着祁老爷那一惯大家主似的口吻,实在让他忍不住回嘴:“表老爷不在了,您知道那些事却不肯说。”
“我自己能力有限,怕是摸索不到其中的门路。”
说完,他就再也不想继续与祁老爷说下去,转身就向着祠堂外走去。
祁老爷在祁辞走后,才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伫立。
“你们……是祁家的子孙,就都该为祁家而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
聂獜虽然没有跟着祁辞进去,却将祠堂里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祁辞的心情不会太好,所以等到他出来后也没有去问,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后。
“他真是越老越顽固了。”祁辞心里闷着口气,走出去了好久,才终于愤愤地说道。
聂獜从身后揽扶住祁辞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无言的支持:“那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吧,继续留在祁家也查不到更多线索了。”
祁辞当然也想要走,但经过刚刚跟祁老爷的对话,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祁缪,于是就打算先去祁缪那边,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谁知,等到他与聂獜来到祁缪的院子时,却发现里面只留了两个小丫鬟,在收拾着祁缪带回来的行礼,至于祁缪他本人——
“老爷说,今日是外头几个大掌柜来家里报账的日子,就让二少爷前去主持了。”
祁辞想不到祁老爷的动作会这样得快,祁家在外仅云川城中,就有几十家铺子,这些铺子的掌柜每月按上中下三旬,轮流来老宅给家主报账。
祁辞出尸花的事前,也曾经替祁老爷理过一段时间这些事,知道其中的繁琐,祁缪又刚留洋回来,怕是没有大半日根本理不清。
所以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祁辞反而没什么事可做了,与聂獜去准备了些表老爷牌位进祠堂用的物件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日白天,整个祁家确实安安稳稳地,没有再发生任何事。
就连其他几房的人,听说祁缪回来理家业了,因着有祁纬的前例在,也只敢暗暗的生气,没有明显跳出来的。
随着临近夏日,太阳落山的时辰也越来越晚,直到西洋钟上的短指针走过了“7”,才算是慢慢悠悠地入了夜,天空终于暗下来。
祁辞本来以为祁老爷会给祁缪办接风的晚宴,自己虽然不想凑热闹,但毕竟是亲弟弟,还是要去的。
但左等右等,那边却传来消息,说是二少爷还在跟众位掌柜盘账,晚宴自然也就免了。
祁辞听后,倒是乐得不用再跟祁老爷同桌吃饭,于是干脆将手中的玉算珠一抛,带着聂獜去云川城中下馆子了。
虽然回到云川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但一直在处理表老爷的事,祁辞也没心思出来乱逛。
今天终于有了兴致,他与聂獜在云川最热闹的酒楼里,点了不少酒菜,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后,又在云水两岸的夜市上游玩了不少时候,等到夜深摊贩们都要散去时,两人才回到祁家。
可不想,刚进府门没多久,还不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祁辞就看到祁缨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满脸恐惧慌张地跑出来,见到他后几乎是扑跪到了他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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