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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回来了!”
来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模样,一手提着行礼箱,一手按着小礼帽,身上穿着洋气的西式学生制服,精神奕奕地站在院子里,满脸笑容地跟他打招呼。
“祁缪?”祁辞当即愣在了原地,因着不想让弟弟在家受祁老爷的管束,当年祁辞在离开云川前,反复斟酌下决定送祁缪去留洋。
祁辞本来以为他要去许多年头,又或者干脆留在异国,没想到才刚刚三年多就回来了,顿时又惊又喜: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缪将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几步跑到大哥的面前,满身都是朝气,可说出的话却有些沮丧:“大哥你不知道,瑛吉利那边近来乱起来了,听他们说是要打仗呢。”
“学校里的课也都停了,我想着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回来了。”
“打仗?”祁辞愣了下,这些日子来他专心去查执妖的事,倒是没有留意国外的时局,听到祁缪这么一说,他突然对弟弟有些愧疚:“是大哥最近太忙了,没顾上你那边的事……”
“大哥你说什么呢。”祁缪爽朗地笑着拍拍祁辞的肩膀,凑到他身边去:“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什么事都要你操心?”
“也是,确实看着是长大了。”祁辞看着自己的弟弟,想当初在祁家时,因为惧怕祁老爷的管束,祁缪一直有些阴郁少言,如今出去了这么几年,不仅人长得壮实了,性子也变好了。
这时候,在屋子里整理床铺的聂獜也走了出来,他乍看到一个男人离祁辞站得那么近,顿时危险地眯起了双眼,然后如即将狩猎的野兽般,不声不响地走到了他们身边。
“大哥——”祁缪刚想再说什么,就感觉到大片阴影笼罩了自己,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吓得他顿时后退两步。
“怎么了?”祁辞察觉到祁缪脸色不对,有些奇怪地转头看看身后,就看到了阴沉着脸的聂獜站在那里。
他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漂亮的鸳鸯眼勾起弧度,转身拉住了聂獜的大手,让他来到自己的身边:“来认识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弟弟,祁缪。”
聂獜的脸色比刚刚好了些,但野兽的占有欲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太多,他将祁辞的手包拢在掌心,但仍旧站到了祁辞的身后,让祁辞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前,然后尽量收敛着眼眸中的敌意,对着祁缪并不恭敬地叫了声:“二少爷。”
“呃……你好,”祁缪被他看得着实有点心惊,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大哥:“这,这位是?”
“他叫聂獜,”祁辞转头警告般看了眼那个在自己背后暗暗做着小动作的人,然后故意说道:“是表老爷派给我的下人,不过现在可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祁缪愣了下,然后突然想起了刚刚回家时,在路上听到的那样风言风语,当即脸色又变了变:“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他就是那个——”
“是。”祁辞没想着跟弟弟遮掩什么,坦然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祁缪怔怔地站在原地,即便他留洋了这几年,但这件事上思想却有些传统。他不着痕迹地皱皱眉,想劝祁辞些什么,但又实在惧怕聂獜,犹豫了半天才决定等日后私下再跟大哥谈谈。
于是只能生硬地移开话题:“对,对了,我还听说缨大妹妹订下婚事了,大哥见过那边的人了吗?”
“什么,订下婚事了?”祁辞有些意外,他来家这几天也与祁缨碰过几次面,但也从没人跟自己提起过这事。
“是呀,”祁缪听他这么说,却分外有些奇怪地看着祁辞:“听说就这两天才订下的,大哥不知道吗?”
祁辞闻言当即皱起眉来,心也跟着沉了沉,就这两天?
表老爷的棺木才刚刚下葬,祁缨的亲兄长祁纬,就吊着一口气躺在床上,怕是没多少日子就要办丧事。
祁老爷却要赶在这时候,给祁缨订婚,且不说冷不冷血,便是连体面都不顾了。
可事情却远不止于此,祁缪接着说道:“而且不知怎么的,说是婚事办得特别急,怕是下个月就要送过门去呢。”
“这么着急?”祁辞又愣了下,察觉到这其中似乎……藏着些古怪的意味。
第38章
兄弟两人正聊着,就看到老管家又匆匆忙忙地过来,躬身帮祁缪提着箱子:“二少爷,您怎么先跑这里来了,老爷让您快过去呢。”
提起父亲,祁缪也难免皱皱眉头,倒是祁辞知道既然他回来了,早晚也免不了这一遭,于是就劝道:“你且先去吧,他说什么都不必往心里去。”
“也好……”祁缪不情愿地点点头,又暗暗看了祁辞身后的聂獜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院子。
老管家倒是没有因为近来的传言,对祁辞的态度有所改变,仍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大少爷放心,我就在外头守着,要是有事一定过来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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