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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只温和笑道,“无碍,上些药便是了。”
怎可能无碍!
心里头念着那伤,心下犹豫片刻,贺文茵终是鼓起勇气擡眼瞧他,
“……那我替你上?”
谢澜仍是摇头,“不必。难看得很。”
便是此时,他面上适时露出些许失落来,深黑眸子里头宛如下了场雨,直叫贺文茵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听闻那“我替你上”时,谁也不知,他近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笑意,立刻便挨上去细细密密吻她。
其实,这馀毒在经年用药下,早已不甚明显,只有细细去瞧才会瞧见轻微痕迹。
至于今日,自也是自己昨夜故意服药逼出来的馀毒所致——因着那药,他今日心口一直隐隐作着痛,厉害时近乎连喘息都困难。
可既已然决定要用这痕迹叫她可怜可怜自己,那手段狠厉些又有何妨呢?
左右只叫她愿心疼自己,愿留在自己怀里便好了。
……如此说来,该弄得再严重些才是。
正如是想着,忽地,他便被一个带着药香的纤细身影轻轻拥住了。
是贺文茵咬着唇起身过来,垂着小脸小小抱了他一下,
“……抱歉。我……”
……真好。
瞧着女孩微微挨着自己的毛绒绒黑色发顶,在她听闻不见的地方,谢澜贪婪瞧着她,一丝也不愿放过,又餍足极了般地轻轻一叹。
她怎得会这般的好?
于是,借着这姿势一遍遍留恋摩挲着她发丝,他忽地低低去笑,
“……好不好闻?”
贺文茵莫名,什麽好不好闻?
“昨夜说过的,特地为你调的香。”
瞧着身前姑娘疑惑扬起的,将将到他心口处的巴掌小脸,谢澜笑得愈发好听,“喜欢麽?”
闻言,贺文茵登时便红了脸,直乱搡一番他的腰侧便苹果般捂脸转过了身。
这姿势太近,近得她好似被那暖香味道死死纠缠着一番,她怎能不清楚那香好闻得很?
瞧她羞涩模样,谢澜心下了然,稍稍失笑。
于是他悄悄去勾着她发丝,低声诱哄,
“那再抱我一下?”
听闻这话,贺文茵气呼呼地扭过头来,跺跺脚不理他。
……可他好想她。
瞧她这般,谢澜默然。
昨夜他分明便坐在她床边,如她分明便站在他面前,可他却不敢去抱她,也不敢去吻她。
这距离直叫他快要疯魔了。
为何分明离得如此之近,可他却仍觉着她是那般地远?
……若是自己忽地去抱她,她会怕吗?
便是想着,他矮下身子,手抚着那心口处,近乎恳求般喃喃,
“……可这里疼。我好想你……抱抱我,好不好?”
瞧着眼前人仿若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般,叫他整个人都显得难过起来的委屈神情与模样,贺文茵终是心软了。
她红着脸过去,再度抱了他一下。
然则,感受着怀里的分量,谢澜只觉心里头空洞仿若无底洞一般在疯狂叫嚣。
……完全不够。
那些没有她的,他一人失了魂般的时日,哪里是如今小小一个拥抱便能叫他满足的?
他想将她一直圈在床榻上头,一直一直拥着她,同她说话,听她轻轻地笑,直到海枯石烂,化作一对儿蝴蝶双双而飞为止。
觉着抱得差不多,贺文茵正准备抽身除去,忽而,便被他松松抱住了。
谢澜故意凑过来,在她冰凉耳垂跟前吹气,温热气息叫她近乎整个人都要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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