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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夫人,好似听说是在府里病着,不曾来赴宴?
瞧着那侧谢澜发觉他目光,朝他遥遥一敬酒,只觉着瞧见这久违的脸都头疼,穆德帝敷衍一挥手,又喝下一杯。
罢了。
现下想来,他这妻娶得甚是不错。不仅叫他安分不少,还叫他再没了同其他世家联姻的打算,也算是除了他一桩心头大患。否则,他还要花心思在他和皇後母族上头。
只是他究竟怎麽瞧上了那麽个姑娘?
便是如此想着,他带着探究,再度望过去。
另一侧,对着穆德帝视线,谢澜平静掩住袖口一闪而过的寒光,笑着一拱手,举起手中茶盏,道,
“内子不喜我饮酒过多,我便以茶代酒了。”
便是说着,默默看一眼身侧空空荡荡的位置,谢澜神色一黯。
……今日来时,他兴许是为了准备,更衣更得久了一些,被同行在马车上的她察觉了出来。
彼时正她望着窗外圆月久久出神,忽地便钻过来,将冰凉的柔软手掌从他领口探了进去,把他弄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贺文茵在他怀中,也不做什麽,只轻轻敲两下里衣里头硬邦邦的玩意,低低轻声道,“……你今日更衣用了好久。”
微微感受到身上甲胄上头的衣裳传来些柔软触感,他连望也不敢望她。
然则,在那衣裳即将被扒下来时,贺文茵的动作忽地停住了。
她替他收拾好衣裳,依偎在他怀中,只垂着眸子轻声道,
“我对你坦诚以待,故此……我希望你也可以。”便是说着,怀中的姑娘笑着眨眨眼,
“当然,我知晓你没个甜头不会老实说话。故此,待今日事毕,好好同我交代交代罢?正巧,我也有事想要告诉你。”
她想要说什麽?
她还有什麽秘密是他竟然不知道,不清楚的?
直至两人已然到了宫门前,直至他为她准备好一切安排,目送她离开,他也不曾将这句话问出口,纵使想疯了,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若见了他今夜的所作所为。
回想起女孩在宫墙外头笑眯眯冲他遥遥摆手告别的模样,他攥紧手中铁物,默默垂眸。
她还会喜爱他麽?
“呵呵……”
失神间,他忽而听到一道故意拉长了些的声音。
擡眼一看,他上首,穆德帝正半眯着眼,盯着他手上茶盏笑问,“我竟不知,绍熙如今是惧内之人了麽?”
“陛下便莫要打趣,若是饮了这酒,臣今日回府,只怕便要自请下书房睡去了。”
直直笑着迎上穆德帝目光,谢澜同样回以笑意。
自是知晓国公同陛下之间不大对付,下头人忙顺着话头将这话顺顺当当接过去,又是一阵说笑,便算是将这话接过了。
便是此时,舞乐之声忽地停了下来。
奏乐之人模样如常,只本该便是这般一般,整齐划一忽地起身行礼告退,而整个殿内礼官,侍卫俱在,却竟无一人阻拦。
一时间,整个大殿出奇安静。
除去他身边大太监同下人慌张交谈的声音外,近乎鸦雀无声。
……呵。
原是在这里等着呢。
迟迟意识过来当下情状几何,缓缓扫视一圈下首神色各异衆人,穆德帝沉声问,
“怎麽回事?诸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而其馀人闻言,仍是顶着暗含天子怒火的眼神沉默。
瞧着圣上神色,身侧大太监直冒冷汗。忙怒骂着命一旁小太监去细问——可他又不傻,这情状,明摆着便是着了什麽人的道了,眼下只怕哪里都是问题,哪里是能问出来的?!
“该死的……还不快找人护驾!去殿外头找!”
忙低低怒喝着踹身旁仍在发愣的小太监一脚,眼瞧着圣上手上青筋越来越重,他暗自骂一声,擦去手上冷汗,慌忙面朝大殿厉声喝问,
“圣上问话呢!怎麽回事,为何这舞乐忽地便停了!”
而仍是无人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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