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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她心里头全然是一团乱麻。
谢澜又是怎麽知道这桩子事的?
不知为何,她从未想过要将这事告诉谢澜,也……从未想过,要借着他的帮助查清这事,哪怕借着他帮助,这事大抵便会轻松很多——事实也确是如此。
她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只能靠碰的人,他如今便这般送到了她眼前。
可一则,她始终认为这是自己私事,若非紧急,不该经由不相关的人插手。
二则……
再度偷瞄一眼身侧又蹙起眉的人,贺文茵只觉着思绪好似一团乱线,剪不断理还乱,头疼的很。
发觉谢澜给她寻来那人是何意时,除去因着事件本身而浑身发悚外,她的第一反应是又惊又喜。
第二反应,则是怕。
若说,她觉着身上那些见不得人的疤已然是难看丑陋到极致,是被他看一眼便会叫他厌弃自己的玩意。
那被他知道这事……便是比之过而不及的,更可怕的事。
深深吸一口气,头疼发觉便是吸气,那软垫子上头也全是谢澜身上的香,心下只愤愤气他是不是亲手拿香把她会挨着的物件都熏了个遍,贺文茵索性换了个没软垫的地方团着。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怕谢澜因着这事,会像旁人一般,觉得她和她姨娘也是不好的人。
可他这般的人娶亲,能不将人挖个底朝天吗?
只怕是一开始,她的底细便被这人知晓了个底朝天吧。
没来由觉着心里闷闷,贺文茵深深一吸气。
说到底,这些她并非是不知道,只是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去想罢了。
为什麽?
是怕他因着这些“缺陷”,便不再对她好了?
还是怕他会因着这些,便骤然收回手,再度把她扔回平阳侯府里去?
可她原本过那样的生活是过惯了的。
……是什麽时候开始,她开始怕他会不喜欢她了?
没忍住又一次擡眼望向谢澜,贺文茵在心里头默默一叹
还有,他为什麽要告诉她那只是个故事?
她又不傻,只稍稍联系一番前後因果,便能知晓那人讲的东西是何意思——那分明是个比鬼故事恐怖万分的事。
“……谢澜。”末了,思绪不自觉便从嘴边溢出,贺文茵深深吸一口气,终是正色,擡起眸子去看他。
却正巧,也对上了谢澜正投过来的目光。
那人眼里……
满是担心。
只有担心。
忽而觉着一腔的质问在瞧见那双黑眸里头情绪时就骤然堵在了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便就停在那里膈应人,贺文茵又咬着唇角半晌不曾开口。
直至那人轻柔一叹,要挨过来将她的唇从牙齿下头拯救出来,她方才扭过头去,干巴巴硬邦邦开口,
“你今日……究竟为什麽,要带我去见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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