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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用刑时留下的血迹,谢澜不着痕迹皱眉,护着那片染了小小墨痕的袖角不被弄脏,方才稳稳坐至了太师椅上,望向身前。
那里竟是倒挂着个人形活物。
他已然浑身连着衣物发红溃烂,除去头部外周身腥臭口子皆流着脓水,身上又有数道烙铁印子与数不清鞭痕,此刻各色液体与早已裂成布条的衣物混在一起,颇为狰狞可怖。
而那倒挂的铁鈎,更是直直穿过他双脚两侧骨头,叫他纵使早已意识不清,也仍发出可怕哀嚎来。
瞧着这可怕景象,谢澜一身青衣,只静静一次又一次抚着那片早已没了药香味的衣袖。
直至行刑人到场行礼,他方才挥手,示意可以将兴庆伯用冷水泼醒了。
瞧着他早已没了人样的老脸,谢澜慢条斯理用修长指节敲着扶手,“碰过文茵的手不曾?”
兴庆伯闻言只嘶吼,“……你!你是何人,为何要将我关至此处!”
见状,谢澜低头微微一叹,随後便是一摆手。
随着一阵凄厉尖叫,那人一根粗胖手指先是指甲被烧红刀尖连根挑断,再是被烧红烙铁重重一碾,直变成了一滩烤好的烂肉泥。
再度擡头时,谢澜目光已如恶鬼一般。
他有一搭没一搭抚着袖角,死死盯着兴庆伯泪与血混在一同的脸,平平道,“伯爷只管答话便是。”
那烂人只得哭叫道:“我……我没有!”
谢澜挑眉,“当真不曾?”
“当真……不,不曾!”
“嗯。”
似是听到了满意答案,那行刑人也随着他的停顿停下了手上烙铁。
这便停了吧?
兴庆伯已然绞成浆糊的头脑模糊想着,近乎马上要失了神志昏过去。
“——可你这手,想是碰过她的庚帖罢。”
可谁知,下一息,见他近乎要翻过眼去,谢澜忽地笑道,“该剁。”
随着冰块浸过大斧咚咚咚的剁骨头声,与那人因剧痛而发出的濒死嘶吼开始又停下,那人粗胖右手逐渐被剁成了一滩同手指般的泥。
只是谢澜仍不满意。
他攥着袖角轻笑起身,锃亮长靴碾过那仍有触感的烂泥,听着那哀嚎,一身清爽青衣也逐渐染了血色,接过再度烧红利刃,慢悠悠道,
“这双眼,想必也看过她了。该烂。”
待到那双浑浊老眼也被他搅烂,兴庆伯再也忍受不住,咯咯两声便径直昏死了过去。
谢澜收起笑意,毫不留情将那尖刀对着他面门踹过去,近乎再也掩不住眉间戾气。
“险些忘了。”
“与你定亲,她定是不适至极,更莫提还有你的好儿子……”
若是世上有当真能叫人不死的灵药便好了。
对于这两人,他只觉着死太过便宜了他们。若是不会死,那他便不必留着手,尽可把天下酷刑都给这两人来一遭。
出了牢门,又去完一趟冯曜囚室,谢澜平静吩咐道。
“廿一,叫郎中给他们撒上最好的金疮药。”
“可别叫他们太早死了。水刑晾他几日後放出那冯曜,叫他们父子相见一番,再将他那亲卫带过来,便说是我已然回了江浙,他如今只需再等几日便能跑。”
如是说着,谢澜缓步迈上阶梯,声色中寒冷近乎叫身旁侍卫不寒而栗。
“将他们引出牢去,将将要出门时再捉回去。如此反复来上几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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