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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听话下人头一次违背他意思,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他却只盯着那为首下人手里一个简陋点心盒子瞧,平静问,
“那位姑娘送的?”
“是……是。”那丫头不敢擡头,
“贺姑娘前些日子病了,是奴婢去照看的,故此她今日便送了奴婢这个,说是……说是聊表谢意。”
谢澜声音愈发沉静,“她常常给你们送东西?”
丫头点头如捣蒜,“……是。”
面色愈发阴沉可怖,挥手散了下人,谢澜近乎要将手中杯盏捏破。
……没给他送。
为何不给他送?
他不是才是那个与她有交易的人吗?
他不是才是谢府的主人,想要好房子不会来找自己要吗?
生病了不会来找自己说吗?
在房里头气闷好久,他最终决定要对她好些,不能叫她对自己连对下人都不如。
细细想来,自己当时大抵都不懂得何为在意罢。
……这人在想什麽?
悄悄一看身侧好似在沉思的人,发觉那湖已然被封了个严严实实,被牢牢牵着,贺文茵不多时便走至了一处暖房前。
“……!”
瞧着里头花花草草不可思议回头看他,贺文茵近乎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心满意足般笑着瞧她,谢澜回过神来,声音里头带着些不可察觉的邀功意味,
“是前些日子将将修好的。”
不自觉便想去解披风进去瞧,贺文茵正欲自个儿动手,她身後那人便自然而然给她当了丫头。
先伸手去给她解身後的披风下来,又拢拢她手接过手里头暖炉,末了在不知何处翻出来一件稍薄些的外衫给她套上。
他动作近乎比月疏雨眠还要熟悉,只轻声嘱咐,
“莫要贪凉……来。”
一眼便瞧见了只满满当当窝在一花盆里头的肥猫,贺文茵忙快步过去,
“——呀!”
瞧着眼前压倒一盆花的一座猫,她慌忙费力把它抱起来,弄得好一阵喘气,
“你怎麽吃成这样了!”
猫嗷嗷唤了两声,随後便被那不知何时进来的三花狠狠两巴掌从她怀里拍下来,气呼呼打架去了。
好不容易寻了一处秋千坐下,将两只猫劝架劝开抱至自己身边,她身侧的猫被谢澜一手一只拎了下去。
换成他自己挤挤挨挨坐在了她身侧。
气呼呼拍他一下,贺文茵再度望向那暖房,忽而愣怔住了。
初时进来时只觉着叫人舒服,现下她才意识到件事。
……这里头的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那树恍惚叫她想起姨娘那树。
是了。
这整个暖房,都叫她想起自己曾计划过的,春山院应当有的模样。
谢澜……
他如何知晓自己曾这般计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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