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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账房先生的廿一便是此时进的门。
见状,知晓她会羞,谢澜立即将贺文茵放开,只牵她手,作出一副君子模样轻咳一声,示意他上前来说话。
呵,死人。
昨日还因着自己不留意离他近了些拉着脸,如今便黏着人家姑娘不放,也不知脸皮怎得那麽厚。
极快汇报完,廿一翻着白眼走了,在外头呕了一番才算完。
用过午膳後,贺文茵先看了账目。
简而言之,谢澜升官之後,年俸高达九百石,连给她吃一月的药都吃不起。
他的钱都是哪来的?
头疼地看向摞成山的家産名录册子,以及一旁整整齐齐码了大半屋的账册——仅仅只是今岁不到两月的账,贺文茵只觉着怀念科技的力量。
感情全都在这呢。
见她心烦意乱,谢澜反倒心情颇好地看她,“还理麽?”
贺文茵不说话,看他。
谢澜笑,“我曾说过会有些多。”
瞧她看着自己一副心累至极不愿再瞧那账目的模样,谢澜会心一笑,过来牵起她手,轻轻替她合上那册子道,
“看累了罢?去用些点心,在府里头逛逛後再回来瞧?”
应一声好後,她便被那人牵着手带走——他刻意放缓了步子,以便她不必快步去走也能跟上他。
只是这般他一双长腿便莫名显得有些委屈,叫她忽而有些想笑。
瞧着他转过来笑问自己是怎麽了的模样,贺文茵忽而冒出一个念头。
说是忽而也不尽然,这念头在她脑内其实已然徘徊了许久了,只是今日才忽地叫她回想了起来。
谢澜说是看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话是真的吗?
便是世上当真存在一见钟情这种事,也应当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才是。
可谢澜……
再度迎上那人笑眯眯的面孔,将他的话含混搪塞过去,贺文茵垂着眸子思索起来。
他似乎第一眼起,就对自己交付了全然的爱意,不论自己如何冷待,都仍是那副喜欢得要命的模样。
他近乎比自己还要更了解自己,头一次见面时,送来的东西里头药材便是专治她那症状的。
可在此前,她从未对他讲过半分她的情况,平阳候府中人应当对她的病症也不甚了解。
那他是如何知晓的?
还有那些喜好……一次两次是猜,三次四次是碰,但全部都对……
究竟是为什麽?
……这份爱太无缘无故了。
叫她不自觉已然沉溺其中,却又叫人害怕。
害怕它也会无缘无故消失掉。
“谢澜。”如是想着,贺文茵垂下眸子,轻声去问,“现下你我已然成婚,你……不要隐瞒我,好不好?”
那人毫不犹豫,“好。”
“你……”
擡头望向他,贺文茵直直对上他目光,道,
“你是不是在我们初见那日前,便见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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