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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没叫人帮他,她的手绢倒是被珍而重之叠得整整齐齐收在另一只好手上,伤手上血仍在淌,虽说没那麽厉害了,瞧着却仍触目惊心。
……她从前怎得都不曾注意过,这人同她说话时一向靠得这麽近麽?
于是,女孩竟是默不作声同他拉远了距离。
见她袅婷身姿忽地变远,视野中只馀个乌黑小脑袋,谢澜神色一滞。
……那日不是都愿意主动同自己说话了麽?
……瞧他吹风都担心得要命的姑娘,是怎麽生了他的气了?
瞧着她垂下的脑袋与低垂着的发丝,他连伤口也顾不上了,只觉着满心慌张,却又不知该说些什麽好。
现今怎得同他如此生分起来?
“……我是何处惹你生气了吗?”许久後,方才谢澜低垂着眼,轻声问道。
贺文茵只小小摇头。
于是谢澜只好接着猜测,“是因着立冬那日的事?”
贺文茵仍是摇头。
她只是由着赵宣佑的话,想到了自己的小荷包。
她绣工同样很差。
而她将荷包交还给他时,他并没要。
想是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她十几年来没见过多少爱意,以至于稍有了些光便会飞蛾般扑过去,也不管那是好是坏,便要先将自己烧个粉身碎骨再说。
……那日见着那些灯,她只觉着好似整个人都轻飘飘地要升起来,不自觉便想笑。
……那是欣喜吗?
可如今得知他也这般哄过别的姑娘,那欣喜一下便化成了刀,直直戳进了她露出一丝内里的心里头。
大骗子。
莫要再信他了。
他对公主好了那麽些年,不还是说不要便不要吗?
于是她只仍低垂眉眼,接着摇头。
“没有。国公多想了。”
不知自己是何处惹了她生气,谢澜只得放柔了声音矮身去哄,
“好……那你今日来此是做什麽,做完了麽?未曾做完的话我陪你一同,待会再去点心铺子好不好?”
边是说着,他望向她苍白指尖,复又问,“病好些了没有?”
贺文茵只无甚情绪地答,“好多了。”
“国公手上不是还伤着麽?”终于正眼望向他,她却望向那手,开始赶人,
“还是速速回府,叫府上大夫快些收拾了罢?不然若是伤了手,可如何是好?”
谢澜不可置信,“可我们好些天不见了,文茵……我很想你。”
贺文茵莫名,“我知晓的,可还是国公的手重要呀?这附近好似没有医馆,国公还是快回去瞧大夫罢?”
“……好。”
最终,他只得低低应一声,愣怔瞧着姑娘的小身影一步步走远。
——“你呀,当我看不出来是故意伤的自己麽。”
——“下回可别这麽做,听到没有?不然我可再不会替你上药了。”
——“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哎……好好好。国公爷就寝也要人陪,今年贵庚?”
……她是怎麽了?
过往,这一招分明管用极了。
他只是好想她,想她能替自己上上药,哪怕是稍微碰碰都好。
再度望向那伤手,谢澜满心满眼皆是不解之色。
……可他手中只有冷冰冰的帕子。
只得上了国公府马车,忽视一旁慌忙递伤药与纱布过来的廿一,谢澜只径自召出十四来,声音冷得宛如山巅积雪,
“……方才赵宣佑说了什麽?”
“……此前,林家小姐不是向您递过荷包麽?”十四悄然显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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