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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做些衣服还是小事一桩的。”如是想着,谢澜忽地笑了,“要看账吗?”
这人存在感委实太强,就这样毫不掩饰地静静盯着她看,眼睛都不舍得眨两下。
也不知自己身上到底有些什麽。
“好。只是……”终于犹豫着开口,贺文茵侧身过去钻进床榻里头,小声道,
“我要更衣了,你出去一下?”
直至听闻这话,那人才好像方才醒来一般,低低念了句什麽便走了。
默默送一口气细细去瞧那漂亮极的衣裳,贺文茵垂眸不语。
她一直坚决不肯让别人替她更衣——若是非要换,也无论如何不能去了那层里衣。
因着她身上满是疤。
近乎没一片好的地方,她身上酷似一颗枯树——鞭痕烙痕和大片大片的踢打伤留下的疤加在一起,没准还没枯树顺眼。
每每看到这些疤,贺文茵都会在脑内自嘲一番自己的运气。若说是不好吧,她在那样艰苦的医疗生活环境下也撑过来了,可若是好,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投胎。
站在外头,谢澜许久才盼到贺文茵穿着那身衣裳出来。
而还不待她反应,贺文茵便被人紧紧拥住了。
已然有些熟悉这人动作,贺文茵慌张去正还不曾弄好的领口,“……!怎麽忽地就——”
他好喜欢她。
她穿上这身衣裳怎得这麽好看?这麽叫人喜欢?
紧紧拥着她一刻也不愿松,谢澜只喃喃,“……喜欢你。心悦你。想要一直一直同你在一处。”
“喜欢你……”
现下她嫁给了他,她信他,也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了。
那她很快便要是他的了。
……贺文茵。
他的贺文茵。
手上动作愈发紧,怕她发觉脑内念头,谢澜控制着呼吸,可□□反倒愈演愈烈。
……仅仅是脑内有些关于这个的念头,他都觉着快要疯掉了。
另一侧,贺文茵近乎快习惯了。
这人似乎染上了什麽不同她黏糊在一起便会死掉的剧毒,每隔段时间便要发作上一阵子,好似她是何解药一样。
只是频率是不是太勤了点?
只意思意思搡搡他,贺文茵声音愈发无奈,“你最近是怎的了……抱太紧了。”
她知不知晓他对她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念头?
舍不得放开手,谢澜闭上眼,连低低嗯一声也舍不得。
他好想从胸腔里头把心剖出来给她瞧,告诉她上头全是她,告诉她他好喜欢她。
……罢了,那些想法怕单单只是表现出来都会吓到她。
“无事,只是喜欢你。”深深一吸气,谢澜垂眸喃喃,“不可以麽?那我不……”
瞧着眼前那人的衣衫,贺文茵再度无奈一叹。
这人皮相生得好极,又似是懂极她脾气一般只来软的,专门往她心窝子里头钻,叫她只得唯唯对他没辙。
最终放弃抵抗趴在他怀抱里头,只觉着自己要被他周身的香染入味道,她闷闷一叹气,
“……你松开点抱。”
下一刻,听闻那人低低笑,又去轻声在她耳畔念叨些好喜欢好爱你一类的话,全然半分没有难过的意思,贺文茵眼皮直跳,气得闭眼。
……她算是迟迟明白了。他哪里是当真难过,分明便是故意等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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