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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女孩焦急望着门外,一副不愿意说的模样,他神色愈发晦暗不清,只一叹声,
“稍稍等等可好?你属实见不得风,若定要去,明日午间我同你一起过去?”
明日午间?
只怕那时柳姨娘尸首都让扔到乱葬岗去了!
大抵猜到依着平阳候脾性,柳姨娘会被折腾成什麽人鬼不如的模样,贺文茵闻言狠狠摇头,便要甩开他手自个儿出门去。
那人仍在後头唤她,“那我陪你?”
但贺文茵只应,“不劳国公。”
听闻身後人又是低低一叹便松开了死死牵着她的大掌,她心下一动,忙要去推那厚实大门。
他或是同意了吧?
便是如此想着,匆忙接过身侧月疏递来的,连暖也忘了暖的手炉,贺文茵便要迈步出门。
谁知,屋外寒风竟是半分也不曾吹至她面上。
将要推开门的那一瞬,她便叫一人快步赶来拥入怀中,又被他厚实披风牢牢罩住了。
无比愣怔仰着小脸瞧那人,贺文茵只见他又将她揽得紧了些,叹息般喃喃低语,
“当真半日也等不得?当真……不愿叫我陪你去?”
无人知晓这些日子他近乎要步入疯魔,哪怕稍稍一闭眼,眼前便是贺文茵要装作脚滑将自己投入水里头的模样。
他当真不能再失去她了。
将将落完水没几日,莫说要出门,便是现下将那窗些微擡起一个小缝来叫她稍稍见些凉风,只怕她也会再度烧得人事不省起来。
贺文茵知不知,若是此时离了这厢房,她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偏生女孩半分也不领他的情,只伸手匆忙要将那裹着她的银丝鹤氅掀开,自个儿猫着腰急急跑出去,嘴里头还念叨着,
“我并非不愿,只是很急的——有事要做,人家说了要我一人去,你便是去了也无甚作用,过去做什麽……谢澜!你放开……”
但一双结识臂膀牢牢拥着她,那人神色复杂,好似什麽也听不清,只指尖祈求般去勾她冰冷掌心,矮下身子轻声问道,
“府上是何处不好才叫你不愿待吗?莫要不要我……告诉我好不好?”
什麽跟什麽?
听了这话愈发一头雾水,贺文茵只蹙起漂亮眉尖,
“不是不要你,只是现下不……”
不知是听了哪个字,她这话还不曾说完,那人便揽着她纤细腰身将她凭空抱起,将下巴搭至她不大肩窝处,脑袋埋在颈子旁,低声咕哝,
“……文茵。”
大掌轻柔抚着女孩因匆忙而露出的一小节苍白脖颈来,谢澜小心翼翼将她整个不大人儿托起来紧贴到怀里头,贪婪感受着女孩胸前浅浅起伏,垂下眸恳求般低语,
“莫要说这般让我难过的话……我是何处不好,叫你不喜欢我了?”
生怕掉下去才不敢动弹,贺文茵闻言满心的不解,只恨理解不来这人究竟如何想的。
须知,她这些日子里,最对他有意见的时刻便是现下。
不得不松松去揽住他,听着那人见状满足般轻轻叹声,贺文茵脑袋埋在他宽厚肩膀与发丝里头,只觉着叫暖香味道近乎要弄得睡过去,愈发气愤。
这人怎麽就是听不进去人话?
因着姿势,女孩便是气声都是闷闷的,
“我哪里不喜……不是,我何时生你气了?”
垂下纤长眼睫来,谢澜语气是种说不上来的委屈不解,仿若小倌在求她垂怜,“可你不愿在此处待,也不愿叫我陪你。”
“……是那猫的事吗?我不再将它抱走,往後也不抢它位置……我仅是想同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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