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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说完不久,便有长长一队人擡上一个又一个箱笼过来,齐齐摆了大半个屋子,叫贺文茵眼花缭乱。
但谢澜只稀松平常笑,“听听看,有你喜欢的样式吗?”
手中捧着长长一卷近乎坠地的纸,三一应声开始念里头衣裳的名目。只是太多太杂,好似报菜名一般,贺文茵只觉着听起来头疼。
她要这麽些衣服做什麽??
一天四件地穿怕是也轮不完一趟吧?
望向谢澜,她看见那人的嘴还在一张一合,“我想着过段时日你的身量或许会长些,便只先做了冬衣。”
只是冬衣??
瞧着里头满满的衣裳,贺文茵满心全是乱麻。
此情此景,总叫她觉着谢澜是在玩奇迹贺文茵,还是个重度氪金玩家。
犹豫着拿起一件又一件衣裳去摸去瞧,贺文茵站在箱笼前头,许久也不曾挑出一件来。
而在她後头,谢澜已经走过来去抚她被松松挽起的发,引得她蹙着眉一句别胡闹会乱。
见她模样,谢澜低低应声,软下眉眼来勾唇笑。
不知贺文茵发现过不曾,不知何时起,她已然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与接近了?
……方才及笄时的她,原仍是这般的性子。
纵使外头套一层生冷的刺壳子,可只需他用心安抚那小小露出的抖着的柔软处,她便会不自觉翻着身给他更多柔软的地方瞧,别扭地示意他她信任他。
……这便是了,贺文茵只需全身心信任他便好了。
他会为她处理好一切,给她最好的一切,叫她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
……她只要信他便好了。
注视着那个手忙脚乱连箱笼都不知翻哪个好的姑娘身影,谢澜瞧着手中发丝,眸色愈发幽深。
欲望疯长得可怕,他现下只想同她一辈子在一起,把她圈在怀里头长长久久瞧着自己同自己说话哪也不许去。
……想抱抱。
克制上前来轻轻去牵她手,谢澜轻轻问,
“近日你我新婚,挑一件红衣如何?”
“新婚”二字被谢澜咬得很轻。
信手从理里头挑出一件金丝红纹浣花锦百褶裙,谢澜将它拿在手里头比了比,
“这件好不好?”
贺文茵闻言胡乱点头。
她无甚所谓的,左右都是衣裳,穿什麽都一个样。
只是方才那阵仗……太吓人了。
叫她莫名觉着心被坠了一下。
……好想亲手给她穿上。
另一侧,静静瞧着她,谢澜许久不曾动弹。直至姑娘的手亲自去碰他指尖,他方才将衣裳递给她。
“你做这麽些衣服,我穿不完该怎麽办?”
瞧着里头起码几百套衣裙,贺文茵似是不满一般望着他,随口小小念叨。
他好喜欢她全身心瞧着自己的眼神。
只觉着被那目光扫过的地方都是舒坦至极的,谢澜似乎也陷入沉思,只嗯一声,
“……那便留着?只是明年还是得做新衣。”
他只是觉着贺文茵穿上好看便做了,当真没想那麽多。
“……浪费银钱。”贺文茵小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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