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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但贺文茵缓缓挨着她发丝,轻声啓唇,
“……我希望你对我坦诚一些。谢澜。”说着,她垂下脑袋去轻轻挨一挨他面颊,叫他周身近乎过电一般发麻。
他低语,“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而贺文茵笑了,“国公心里有答案,何必问我?”
于是,末了,谢澜长长一叹。
默然啓唇。
杀死老国公——大抵能称得是他父亲的那人,是他自小便在谋划的事。
但说来也怪,那日手中拿着滴血的,已然杀不少人是剑比划着那人胸口致命处,漠然瞧着那人冷笑的丑陋模样时,他只觉着无趣至极。
好似什麽垂涎许久的果子,拿到後却发现,好像也不过如此而已。
于是,彼时听着他咒骂诅咒,他只学着他模样,眸中黑沉沉一片,勾起一个笑来,
“国公还有什麽话要讲?”
“……不过是被豢养的鹰犬而已。”那人被绑束着四肢,又被施了极刑,连血沫也呕不出来,只得抽风箱般大喘着气,
“借着那位陛下的意做个傀儡罢了……你当真觉得自己是个东西?”
“还有麽?”闻言,谢澜仍是那般黑洞洞地笑。
“……到头来……我竟是养出来这麽个玩意。”老国公死死盯着他,忽地带着血怪笑出声,“怪不得你幼时啓蒙夫子道此子凉薄至极——我便不该留你!”
“情?凉薄?”彼时他一歪头,连带着手上利刃也不经意般一歪,直直朝着那人胸前便捅了进去,“那是什麽玩意,竟也值得国公死前最後一句话。”
随後,他便再也不瞧那已然断气的模糊尸身,默然出门走了人。
……情爱。
对着身上女孩低低说出这二字时,谢澜近乎不敢呼吸。
……可他现下什麽都不想要了。
只想要面前人于情爱上给他些垂怜。
但闻言,贺文茵仅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蹭蹭他胸前,随後默不作声将自己挨了过去——示意他可以抱着她了。
于是下一刻,谢澜近乎再也无法等待地死死揽住了她。
……分明只是一下午而已。
感受着怀中女孩略有不满的推搡,他整个人都近乎颤着,只一次又一次感受着那具不大的身体,妄想着能将她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头去。
可他当真觉得太过漫长了。
漫长得好像他隔了许久许久,才再度拥有了她。
她并没有厌恶他罢?没有觉着他……是个怪胎罢?
感受着怀中小小的,令人安心的分量,他稍稍带着希冀,缓缓开口,
“……我从未在那场宫宴里见过你。”便是说着,谢澜声音愈发地低,“宫宴一事,是我在你……後,去查宫里历年女眷入宫登记册,方才查到的。”
彼时他发疯般在京中苦寻贺文茵的踪迹,最终也只得了那一条。当晚,摸着那陈旧的,写着“贺文茵”三字的薄薄纸页,愣怔着,他笑得近乎要有眼泪溢出来,打湿泛黄的书册。
他从不知晓他原来曾和她有一次,靠得这麽近过。
“但我时常那般幻想。若是……我当时便能瞧见你,那我一定会很喜欢你。那我……我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好好长大。”
连稍稍松手也舍不得,只仍闭着眼,谢澜紧紧挨着她柔软面颊,低声喃喃,
“我会想无数次若是我一开始便把你接出那里,现下你会是什麽模样。是不是会很爱笑……是不是会不必整日呆在这房里头,而是也能去外头玩雪吹风?”
“……那时我也无甚可做。”
感受着身侧姑娘身上温度,他梦呓般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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