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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好似彻底没了魂的模样,月疏在一旁焦急唤她,“……姑娘?无事吧姑娘?”
贺文茵只没听到一般,目光怔怔着轻轻念叨,“无事……让我自个儿待一阵罢?”
半是气愤半是无奈地看着那个说完话自顾自飘忽走掉的青色纤瘦背影,月疏急得跺脚,近乎想立即跑过去伸手拽她。
——她家姑娘哪哪都好,但偏生就是性子太较真太好,别人对她稍好一些她都狠不能将心肝肺掏过去作回报了。
“……让姑娘静静罢。左右有暗卫跟着的。”雨眠一拽她,摇摇头瞧着那飘飘衣角,只低低道,
“你我现下……大抵也帮不了姑娘什麽。”
于是贺文茵便开始在玄武大街上漫无目的乱转。
将近年关,今日又是赶集日,纵使日头已然落下,玄武大街也仍是是热闹得可怕。她慢吞吞走在街边,耳边满是喧嚣的人声与时不时炸开的烟火声。
而後,眼前有忽亮忽暗的花火炸开,或是忽地有什麽绚烂的玩意划过漆黑夜幕——她听见惊叫声与欢呼声接连响起,听到呼朋唤友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而她只觉着无甚意趣。
不知道晃了多久,街边灯火也不曾稍稍暗一些,反倒越来越亮,人群越来越多,周遭声音愈发响得可怕。
忽地,她便发觉自己被一个什麽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
“……啊。”
直至那东西开始吱哇叫唤,贺文茵方才迟钝低头。
忽亮忽暗里,她只能瞧清是一个大抵三四岁小姑娘,瞧着大抵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却被收拾得一丝不茍——估计是瞧着烟火太过兴奋,方才乱跑撞到了她。
“啊……对不住大姐姐!”见她模样,女孩忙低着头摆摆手。
而贺文茵摸摸她头,轻声低语,“无事。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呀,我同我娘亲来的。”女孩扬起头来,嘿嘿一笑,不解问道,“要过年啦,大姐姐怎麽是一个人?大姐姐的娘亲是在家吗?”
便是此时,她馀光瞥见一妇人匆匆跑了过来。
大抵是见她穿着,心知不可能是寻常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她忙将小女孩整个人护在身後,又尴尬笑笑,“家中孩子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这……”
目光迟迟望向妇人与小女孩交握的手,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贺文茵许久後方才一垂眸,低声道,
“……无事的。”
于是那妇人方才松了一口气似的一叹,忙朝她行礼後牵着女儿匆匆走了,时不时带着担忧模样地数落两句,揉揉女孩撞到的脑袋。
而女孩不好意思笑笑,低低拽着娘亲袖口,凑过去不解道,
“娘亲……我给你讲哦,要过年了,那个大姐姐却好像一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是啊,方才她将月疏雨眠赶走了。活该没人陪。
听了这话,贺文茵茫然擡眼望向头顶黑沉夜空。
现下已是晚上。
玄武大街今日大抵是为了应景,放了许许多多的烟火。此刻无数烟火炸开,将星子与明月也一并盖了过去,亮得好似夏日里的白昼。而她放眼望去,这大街上净是成双成对的人们——一家人的,一对小夫妻的,兄姐带着弟妹的,许许多多个模糊的人。
无数人便这般从她身边笑着说着走过又走来,无数烟火炸开又静下。
而她站在这里,什麽都没有。
怔怔低头,茫然望向空荡荡掌心与身侧,她视野忽地便滞住了。
有个念头忽地便自她脑子里冒出来,而後开始疯长蔓延,近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得难以喘息。
她现下……
很想要一只可以牢牢拢着她掌心的手。
——她想念那份怎麽赶也赶不走的温热了。
【作者有话说】
小贺缓慢开窍ing(进度70%100%)
虽然迟了但是清明节快乐宝宝们[摸头][摸头]删删改改没赶上十二点档,我的小红花[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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