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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便先走了。待你们姑娘醒後记得来外间通传。”
团在锦被堆里头,听闻那人缓缓走远,只觉着还能回想起被他忽地抱起时的触感,贺文茵蹙起眉尖,半分都不发冷了,反倒浑身上下燥得慌。
她当真是不想见他!
他那样讨人烦!
昨日就不该可怜他,过来这齐国公府!
如此心乱如麻半晌,许久过後,姑娘家细弱声音才从被子团里头传出来。
“……什麽时辰了?”
雨眠温声,“已是巳正了,姑娘。赖床怕是再赖不成的。”
……哎。
可是,送衣裳来时,这人又不认得自己,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身量几何的?
只得认了这命起来梳妆穿衣,瞧着那无比合身的衣裳,忽地,贺文茵皱起眉头,脑内积攒许久的疑惑便冒出个头来。
……还有,像她喜欢软和东西这般,有些连月疏雨眠也不知晓的喜好,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
外间。
因着头脑近乎要叫满腔疑惑与羞涩愤懑捣成浆糊,只闷着头往前,贺文茵一个没注意便撞上了个结实物件。
……屏风?
如是想着,她捂着脑袋缓缓擡头,不过多久,便瞧见了片银白绣云纹的衣襟。
懵懂眸光直直对上那人微微含笑又带着些许错愕的漆黑眸子,意识到自己撞的是何物时,贺文茵近乎要捂着脸钻到地里头去。
——她撞的是谢澜的胸膛啊!!
今日穿了件鹤纹银白圆领袍,瞧着眼前只到他胸口处的小姑娘红着耳朵尖,浅褐眸子里满是愣怔,也不说话,谢澜忙带着笑意去问,
“——撞疼了没有?给我瞧瞧?”
听了这话,贺文茵匆忙别过脸去又垂下头,整个人霎时便烧成一团红苹果。
她脑内此刻更是一团浆糊了,仅一遍遍回想着那人方才的问题。
……他有胸肌。方才……触感是软的,一丝也不疼。
只觉着要羞得飞到天上去,贺文茵只想速速被人叫起来,告诉她这仅是场荒唐的梦。
可偏偏那闹人声音还在担忧极了般发问,
“疼不疼?”
皱着张满是飞红的巴掌小脸,贺文茵红着耳尖不理他,径自便飞快走至了一旁摆好饭食的小桌旁坐好。
瞧着她恨不能将自己团成团的可爱坐姿,又瞧瞧方才被乌黑脑袋撞到的地方,谢澜失笑。
“是我不好。”缓步坐至她对座,他温和笑笑,
“昨夜累着了罢?”
只垂着脑袋盯着手里头泡了枣子的牛乳瞧,贺文茵仍是蹙着漂亮眉尖,抿着浅唇不理他。
看着她小模样,一片心连着四肢百骸近乎要化作蜜糖,谢澜只愈发放柔了声音去哄,
“是我撞着你了。我赔礼给你,好不好?”
终是小小擡眼,贺文茵声音轻轻,“……什麽赔礼?”
瞧着她脚边抹布般的一团,谢澜一挑眉,
“它去你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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